老伴走後,我尋思著把老家房子賣了。
說好了,賣房錢分給三個兒子。
一家住四個月。
老大說家裏小,讓我睡沙發。
老二說媳婦神經衰弱,讓我別早起。
老三幹脆把車庫收拾出來,說“冬暖夏涼”。
再次輪到老大家那天。
我拎著包,在門口從晌午等到天黑,門沒開。
我啥也沒說,自己又回了村。
後來村裏來人通知,說我家那塊地要栽發電的大風車。
補下來,總共給我五十萬。
當晚,三個兒子連夜回了家。
爭著搶著要接我去城裏住。
老大搓著手:
“媽,這次你去,主臥給你住!房間都給您收拾好了。”
老二拉住我不放:
“媽,大哥那屋才多大點地方?去我那,寬敞!”
老三殷勤地給我捶著肩:
“媽,還是去我那吧!小小天天念叨您呢,說想奶奶了。”
我點點頭:
“行,那就還按老規矩,一家四個月。”
“不過這次,我住哪家,哪家才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