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顧硯辭兵敗身亡的軍報傳回京城時,北境三城已經失守。
隨他出征的父親和三個兄長,也一並葬身亂軍。
楊家一夜之間,隻剩滿門婦孺。
祖母重新穿上四十年前的舊甲,母親打開兵器庫,我剪掉剛繡好的嫁衣,跟著三個嫂嫂連夜趕赴雁門。
“楊家的男人死完了,還有楊家的女人。”
我們死守了十日。
祖母被敵將斬下首級。
母親戰死城頭。
大嫂死在亂箭下。
二嫂被長槍挑下城牆。
三嫂抱著炸藥與攻城兵同歸於盡。
最後隻剩我一人。
城破那刻,我一刀割斷敵軍帥旗,也被亂刃穿透胸腹。
我以為黃泉路上,總能見到顧硯辭和父兄。
可死後,我卻看見他們都還活著。
正在百裏外的軍帳裏,與敵國女將赫連月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