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薑宜寧是鎮國將軍府唯一的嫡女。
她十二歲那年,從死人堆裏救回一個小丫鬟,給她取名春桃,吃穿用度從不曾虧待。
後來宜寧嫁給寒門出身的程硯舟,也把春桃帶去涼州。
臨行前,春桃跪在我麵前哭著發誓:
“夫人放心,小姐救過奴婢的命,奴婢就是死,也會護好小姐。”
程硯舟同樣跪在薑家祠堂前許諾,此生絕不負宜寧。
我信了他們。
此後三年,女婿每月都有家書送回京城,說宜寧在涼州一切安好。
直到今年冬至,我實在想念女兒,沒讓人提前送信,便獨自去了涼州。
剛進城,我便看見得勝歸來的程硯舟。
他騎著高頭大馬,身邊跟著一個身穿誥命禮服的女人。
那女人不是我的女兒。
是春桃。
街邊百姓紛紛跪下,齊聲恭賀:
“程將軍與孫夫人伉儷情深,實乃涼州佳話!”
春桃姓孫。
可程硯舟明媒正娶的妻子,姓薑。
如果陪嫁丫鬟成了人人稱頌的將軍夫人。
那我的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