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黃的婚書,在我妝匣裏壓了整整三年,始終少了一枚秦家的族印。
我與秦臨川相識於微時,
為了供他赴京趕考,我賣掉母親留下的首飾,
替他照料病弱的父親,還在他落榜時陪他重讀經史。
他高中之後,親口許諾,待授官便迎我過門。
可他身邊漸漸多了一個出身高門的女同僚。
那是他早年遊學時便相識的知己,
如今父親位高權重,能替他引薦權貴。
她陪他出入詩會,連秦家下人都開始稱她未來的少夫人。
我問秦臨川何時去請族印,他隻笑笑:
“你我早已私定終身,何必被這些禮數束縛?”
後來,他將一枚玉佩交給我。
“她父親能助我入翰林。等我站穩腳跟,定不會虧待你。”
我平靜地收下玉佩,回了句好。
既然他不肯去禮部備案,
那在官府眼中,我便是個清清白白的自由身。
夜裏,一隻信鴿落於窗欞,腿上綁著明黃的絲絹。
那曾被我救過一命、如今早已權傾天下的男人,
信上隻有寥寥幾字:
“三年之期已至,吾妻可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