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侯府主母的我小產第二天,過得卻比下堂婦還慘。
屋裏的銀絲炭被全數撤走,窗紙破洞漏進來刺骨的寒風。
甚至渴極了,我隻能強撐著去舔茶壺裏結了冰的冷水。
接了我掌家權的,是侯爺那位借住在府裏養病的白月光沈如意。
她將一碗發臭的泔水踢翻在我麵前,頭上那支本該屬於我的金步搖叮當作響:
“嫂子,侯爺說你連個胎兒都保不住,還不如一頭撞死幹淨。”
“吃吧,能給你留口餿飯,已是侯爺開恩。”
我心如死灰。
直到這晚偏院突燃大火,侯爺衝進火海。
他被掉落的房梁砸得吐血,仍死死護著將我救出。
他一拳砸在我耳側的焦木上,喉嚨嘶啞:
“蘇綰!我念你剛失了孩子,幾乎是拿半個侯府的錢財在逗你開心!”
“不管是城南的三間旺鋪,還是庫房那三萬兩赤金,你開口要,我都痛快給了!”
“可今日母親大壽,你不去賀壽就算了,為何要縱火燒家?”
我呆滯地看著暴怒的夫君。
什麼城南旺鋪?什麼三萬兩赤金?
我明明連給自己抓藥的三文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