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三年,每天回家,我要先向妻子預約。
她在家做私人心理谘詢,說來訪者需要安靜,也不能撞見熟人。
我就每天問她:“今天幾點能回家?”
最初是晚七點,後來是十點,再後來,回複隻剩下今天不方便。
我體諒她的工作,在公司附近租了間沒有窗戶的小屋。
同事問起,我還替她解釋:
“做這行,得保護客人的隱私。”
結婚紀念日那天,我提前預約好到家時間,拎著蛋糕站在門口。
密碼鎖卻提示:
本次預約已取消。
隔著門,我聽見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灼華,我是不是該走了?他是不是要回來了。”
是她那位常年失眠的學弟。
葉灼華的聲音很輕:
“不用。你好不容易能睡著,別折騰。”
“可他是你先生。”
“他住外麵習慣了。”
我低頭看手機,剛收到她的消息。
“臨時加了一位來訪者,你今晚別回來。”
我站了很久,回她:“好。”
出租屋沒有冰箱。
回去後,我一口口吃著已經化掉的蛋糕,忽然想起搬出來時她說過,隻委屈我幾天,
那時我以為,她會記得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