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前,我們五個人窩在沙發上玩默契遊戲。
規則很簡單:不許商量,把壁紙換成今年最想重過的一天。
倒數結束,四塊屏幕同時亮起同一片煙花。
男友許觀檀笑出聲:“還真想到一起了。”
那是八月的露營夜。
照片裏,許觀檀蹲著點煙花,竹馬和哥哥舉著仙女棒,宋宜笑得直不起腰。
我的屏幕也是那天。
但照片裏隻有一口架在爐子上的鍋。
許觀檀湊到我旁邊:
“你看你,當時死活不願意跟我們一起,連煙花都沒拍到。”
我沒有糾正他。
我那時在煮麵,讓他們先去玩,給我留一根仙女棒。
可等我關好爐子過去,地上隻剩燒黑的鐵絲。
宋宜歉疚地拉著我的手,說下次一定一起。
這樣的話,我聽過很多次。
他們去市集買冰箱貼,漏買我的,說下次補上。
拍大頭貼,四個人擠滿鏡頭,說下一版換我。
後來誰都沒有再提。
許觀檀給我發了煙花的原圖:
“換成我們這張吧,你那張都沒拍到人。”
我沒有點保存,也沒有換。
原來我想重過那一天,是想補上遺憾。
而他們想重過,是因為沒有我,也已經足夠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