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未婚有孕那日,
沈硯舟當著滿堂族老的麵拂袖冷斥,說她不知廉恥,敗壞門風。
我怕她想不開,幾次勸他私下多照拂些。
他卻隻是將我擁進懷中,歎我這些年操持沈家辛苦,
又把每月那點微薄例銀盡數交到我手裏。
“夫人替我省著些,等攢夠了銀子,我便為你補一場十裏紅妝。”
我信以為真。
為替沈家填補虧空,我賣掉母親留下的嫁妝,裁去冬衣,連一支新簪都舍不得添。
直到那日,我去錢莊支取他的例銀,掌櫃卻錯將一本暗冊遞給了我。
冊上密密麻麻,全是沈硯舟撥給表妹的銀錢。
城南三進宅院,京郊千畝良田,十二間旺鋪......
就連沈家七成私庫,也早在半年前盡數落到了她名下。
暗冊裏還夾著一封未曾送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