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負海玄龜,娘是北溟鮫皇。
大哥化蛟時掀過三千丈海嘯,二姐一張嘴能吞下整支水軍。
而我隻是一隻空蚌。
沒珍珠,沒妖丹。
每天把殼一合,沉在海溝裏裝死。
四海海眼失竊那天,我剛好睡在海眼旁邊。
龍王認定是我家偷走了它。
爹娘為了保我,認下罪名,被拖上曬海台。
九十九次潮起潮落,他們都要在烈日下化成幹骨,再被海水灌活,重新曬一遍。
最後一次行刑,四海將徹底抽幹他們的血,拿去填補海眼。
大哥隻剩半截蛟骨,還橫在我的蚌殼前。
“她殼薄。”
“別敲。”
龍王一腳踩碎他的脊骨。
“你們一家凶獸,竟把一隻空蚌當寶?”
他命人將我撈上曬海台,親手把刀插進蚌縫。
我的殼被撬開一線。
沒有蚌肉。
沒有珍珠。
隻有一片沒有盡頭的黑海。
下一刻,曬海台上的水開始倒流,四海龍宮同時向我傾斜。
我從殼裏睜開眼。
“海眼丟了,為什麼不來問我?”
“我就是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