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連環車禍裏,我懷孕四個月,血順著裙擺流進雨水。
我失憶的丈夫沒看我一眼。
小心翼翼抱起副駕上,隻擦破額角的白月光許知意。
我堅信。
他隻是還沒記起我。
直到虛掩的病房內,傳出閨蜜的聲音:
“林晚棠也太會挑時候了吧?知意姐剛回來,她就出車禍動胎氣。”
小姑子大笑:
“故意爭寵唄,還好我哥聰明,裝失憶躲過一劫。”
“等她的孩子生下過繼給知意姐,我哥就可以擺脫她了。”
血液像在一寸寸結冰。
丈夫失憶這幾個月,我的傾心照顧就像一場笑話。
難怪他不讓我拿掉折騰我夠嗆的孩子,原來原因在這。
可惜,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們如願了。
我抖著手,點開婦產科預約頁麵。
眼淚砸在屏幕上。
最後,我確認三天後的流產手術。
不被任何人真心期待的孩子,本不應來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