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周既明答應我。
等我們結婚,他會親手給我一個處處合心意的家。
七年後,婚房終於落成。
隻是主衛的洗手台比圖紙低了六厘米。
衣帽間最順手的位置,全被改成隻能懸掛短衣的窄格。
就連我習慣睡的左側,也沒有插座和開關。
我以為是周既明太忙,難免記錯我的習慣。
直到驗收那天,設計師誤將一段錄音發給了我。
錄音裏,他逐項詢問女主人的需求。
周既明答得很快。
個子嬌小,喜歡穿短裙,睡覺習慣靠右,腰受過傷,常用的東西不能放高。
一旁的宋予棠忽然笑了。
“既明,你說的怎麼全是我的習慣?”
空氣安靜了很久。
周既明像是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
隨後,我聽見他輕聲說:
“可能是因為這半年,陪我想象這個家的人一直是你。”
那一刻,婚房裏所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忽然都有了答案。
原來尺寸沒有量錯,開關也沒有裝反。
隻是周既明想過無數次我們的以後。
卻一次都沒有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