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個控製狂,從每天留多長的頭發到上廁所的時長,他都要精準幹預。
我曾哭著求他給我一點空間。
他卻以我是你爸,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為由,變本加厲。
不僅逼我交出所有社交賬號的密碼隨時抽查;
甚至在我的書包夾層裏縫進了衛星定位器。
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家裏,我唯一的救贖就是我的房間。
那是我為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領地。
關上門戴上耳機,我瘋一樣的狂舞、歇斯底裏地跟著音樂無聲嘶吼。
那時我才感覺這具身體短暫地屬於我自己。
直到今天放學,我推開門。
天花板上正對著床頭裝了一個黑色的攝像頭。
手機突然震動,是我爸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條長視頻。
畫麵裏,我正帶著耳機扭動肢體。
底下的配文是:
“看看他這副醜態,簡直不知羞恥!”
“我每天累死累活供他,他就這麼回報我。”
下麵是一串長輩們附和的指責。
我站在房間裏,被天花板上的鏡頭死死盯著,就像一隻被扒光了扔在展台上的標本。
那一刻我聽到心裏最後一道防線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