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夜班,我連續搶救了十一個小時。
淩晨三點,護士長把一份表格遞給我:
"今年去國外進修的名額,主任定了,給你女朋友和喬醫生。"
我怔了一下。
那個名額,是我準備了三年的。
論文是我寫的,病例是我整理的,連申請材料都是我替陸筠改到淩晨的。
我去辦公室找她時,門沒關嚴。
喬珩坐在她的椅子上,披著她的白大褂。
陸筠半蹲下來替他揉腳腕:
"今天報告會站太久,累不累?"
喬珩笑著說:
"有你心疼,怎麼會累。"
"倒是你把名額給我,之澈會不會不高興?"
陸筠聲音很淡:
"他性格穩,留在科裏也能發光。"
"你不一樣,你需要這個機會。"
我站在門外,指尖還沾著病人的血。
原來我所謂的穩定,在她眼裏隻是適合留下善後。
原來我拚命追趕的未來,可以被她一句"他不一樣"輕易讓出去。
手機震動,是援外醫療隊發來的邀請短信。
我看著辦公室裏並肩而坐的兩個人,忽然覺得心口那點疼也沒那麼重要了。
我回了一個字:
【同意。】
從此以後,手術台、遠方和我自己,都應該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