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最窮那年,我和發小陸野、女友方宛擠在地下室一米五的破床上。
我睡中間,左側是愛人,右側是兄弟。
冬天暖氣停了,三人裹著一床薄被,呼出的氣都是白霧。
我們一起啃幹饅頭,一起熬通宵改方案。
陸野敲代碼,沈念管賬務,我拚了命地陪酒跑市場。
三個人的青春死死綁在一起,像擰成了一股絕不斷裂的麻繩。
終於,公司年營收破百萬那天,我和方宛求了婚。
婚禮前一晚,為了懷舊,我們從倉庫搬出那張舊床,像當年一樣擠在一起喝酒。
直到半夜酒醒,我的身側卻空無一人。
我越過滿地的啤酒瓶去尋他們,卻在陽台門外猛地僵住。
夜風中,我視若珍寶的未婚妻,正和我的生死兄弟緊緊相擁,淚如雨下。
陸野痛苦地吻著她的頭發:
“過了今晚,你就是他的妻子,我們也該徹底斷了。”
沈念卻死死攥著他的衣領,絕望地哽咽:
“斷不了了......我懷孕了。”
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我貫穿。
我看著陽台上依偎在一起的人,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那張一米五的床上,多餘的人,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