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漁網拖上岸的鮫人,尾巴分裂成兩條腿的那一刻,大海響起嗚咽的風聲。
海洋學家江疏桐把我帶回家,讓我對著一個麵色蒼白的男人唱歌。
我唱完,他臉上有了血色,而我流光溢彩的魚鱗失去了光澤。
直到沈清晚帶著考察隊砸開了門,把奄奄一息的我救了出來。
她用最柔軟的毛巾裹住我,把我安置在打造的巨大水族箱裏。
每天給我放海浪的聲音,給我吃沒見過的水果,耐心地教我認人類的表情。
她吻我手背上還沒脫落的細小鱗片,聲音溫柔得像潮汐:
“你不是誰的藥引子,你是獨一無二的生命。”
“我會讓你重新回到大海。”
直到那個暴雨夜,我赤腳走到她辦公室想找她,卻聽見江疏桐的聲音從門縫裏漏出來:
“沈清晚,人魚情緒穩定了嗎?”
“三天後就要做聲帶和淚腺的摘取手術了。”
沈清晚翻著一遝報價單,語氣公事公辦:
“他很信任我,手術正常進行,聲帶移植給你的秦先生治病,淚腺歸我。”
“不過他的聲帶和淚腺一旦同時摘除,凝血功能會在24小時內崩潰。”
江疏桐沉默了三秒:
“他還能活多久?”
“樂觀估計,七天。”
“手術結束後,帶他回大海吧。”
門外的我低頭玩著自己幹枯的像雜草一樣的長發。
什麼獨一無二的生命,無非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