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三歲失聰,我從高中起學手語,到現在整整五年。
他所有的家長會、麵試、就醫,都是我去翻譯。
我考了手語翻譯證,背了三千多個專業詞彙,就為了讓他在任何場合都不會被落下。
沈驚蟄以前總說:“有你在,我什麼都聽得見。”
上個月閨蜜林栩來玩,飯桌上突然對沈驚蟄比了個手語。
動作很慢,還比錯了一個字。
她比的是:“你、好、帥。”
其實語序是錯的,“帥”的手勢也不對,她把“帥”比成了“熱”。
沈驚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那種我很久沒見過的、眼睛彎起來的笑。
他轉頭對我比:“你看,栩栩也在學手語了,她好用心。”
那天之後,沈驚蟄開始嫌我翻譯時“表情太少”。
“你能不能別像個機器人一樣,栩栩雖然比得不標準,但至少她有感情。”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五年了,我在翻譯時壓製表情,是因為手語翻譯的職業規範要求中立。
可他現在告訴我,他想要的不是準確,是“好看”。
昨天聚會,林栩又比了一句:“想、你。”
還是錯的。她把“想”比成了“忘”。
連起來其實是“忘你”。
但沈驚蟄看著她的手,紅了耳朵。
他轉頭對我比:【你今天就不用翻譯了,我看得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