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洞穴潛水,女友紀晗霜非要帶著青梅竹馬宋周謙一起下水。
結果突遇漲潮,我們三人被困在礁石深處的氣室裏。
備用氧氣隻剩下半瓶。
紀晗霜毫不猶豫地擰開閥門,接給了宋周謙。
我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指著胸前狂閃紅燈的血氧儀。
她卻一把甩開我的手,眼底盡是不耐:
"沈奕,你憋氣跟著我們上潛不就行了?"
"你小時候自由泳都能憋兩分半,少跟我矯情。"
宋周謙咬著呼吸器看了我一眼,跟著她頭也不回地遊向出口。
冰冷的海水漫過胸腔,水壓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順著濕滑的岩壁緩緩癱坐,平靜地摘下了不再出氣的麵罩,任由海水徹底沒過頭頂。
酒店行李箱的夾層裏,還藏著我準備好的信。
裏麵裝著肺癌晚期報告、寫著她名字的保險單,還有一句沒說出口的分手。
本打算旅行結束就給她,現在倒好,全省了。
紀晗霜此刻大概正站在甲板上,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拚命跟上她,向她低頭。
可她永遠等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