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在廚房忙了一天,吃飯的時候卻沒有座位。
弟弟埋頭扒拉著媽媽剝好的一碟蟹肉。
妹妹窩坐享用著爸爸夾來的那塊魚腩。
我站在桌邊,手上還沾著魚鱗。
“媽,我坐哪?”
她頭都沒抬:
“去別人家裏借一張凳子坐。”
我六歲學做飯被油濺了半條胳膊,沒人管。
弟弟端鍋的時候被燙了一下,他們就再也不準弟弟進廚房。
妹妹吃飯隻顧著玩手機不夾菜,但碗裏始終是滿的。
而我燒完飯,連個座位都沒有。
我把湯放在桌上,解下圍裙,拿了外套和包。
媽媽喊我:
“你去哪?”
我沒回頭,也沒應聲。
從前我以為做得夠多就能被看見。
現在我知道了,有些人的眼睛裏,天生就沒有裝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