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相冊裏有十七本旅行紀念冊,從三亞到北海道,從迪士尼到馬爾代夫。
每一本裏都是爸媽和弟弟的三人合照,笑得像廣告片。
而我連一張機票存根都沒有。
小時候我想是自己不夠優秀,考了年級第一那年,我以為我可以得到獎勵。
可媽媽看都沒看我的成績單一眼:
“這次去普吉島要早起趕飛機,你暈機,就別折騰了。”
我不暈機。
我連坐飛機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
弟弟每次回來都會帶一個當地的冰箱貼送我,語氣真誠:
“哥,下次一定帶你去,我跟媽說了好多次了。”
可“下次”說了十七年,我連護照都沒辦過。
今年暑假,媽媽在家庭群發了一張希臘的酒店預訂截圖。
兩間房,爸媽一間,弟弟一間。
我小心翼翼地打字:“媽,我的房間是不是忘訂了?”
消息發出去四十分鐘,群裏沒有人回複。
那天晚上我把十七年攢下來的壓歲錢數了一遍,剛好夠一張去大理的單程票。
他們一家的風景永遠是三人份。
我的遠方,該自己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