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的簽到表上,我那一欄永遠寫著“家長因故缺席”。
班主任私下問過我三次,要不要幫我申請困難補助。
她以為我是孤兒。
其實我爸媽就住在三公裏外,開著一家生意不錯的烘焙店。
隻不過每逢我有事的日子,他們都恰好在陪弟弟程書禮。
弟弟學畫畫,媽媽全程陪坐在教室外麵織圍巾。
弟弟怕黑,爸爸每晚陪到他睡著才走。
我發高燒到四十度,媽媽讓我自己吃藥,因為弟弟第二天要參加寫生比賽得早點休息。
這次省裏中學生作文大賽,我和弟弟同時進了決賽。
頒獎典禮在市文化中心,我特意提前一周跟媽媽說了三遍。
到了那天,我坐在候場區,隔著玻璃看見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連大姑都來了。
五個人簇擁著弟弟走紅毯,幫他整衣領,給他遞水。
我的名字被念到的時候,我一個人走上台。
評委握著我的手說:“你的文章寫得太好了,家裏人一定很驕傲。”
台下,媽媽正彎腰幫弟弟別胸針,頭都沒抬。
我看著弟弟,和身後一家人的笑臉。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看見我。
我把自己的獲獎證書折好,塞進外套口袋。
被忽視的人生我走了十五年,是時候拐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