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那天,婆婆把休書摔在我臉上。
“八字克夫克子,留你一天都是禍害!”
傅定舟坐在旁邊,茶杯端著,眼皮都沒抬一下。
從此我剃了半頭青絲,進城外姑子庵守一口枯井。
兩年了,來求願的人不少。
但沒一個是替我。
直到昨夜,一個男人翻牆進了姑子庵。
背上還趴著個熟睡的小娃娃。
他取出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鄭重投入井中。
"此井若真能消百病,我願以傳家至寶換命,求上蒼保佑齊姝長命百歲。"
背上的崽子迷迷糊糊醒了。
也從兜裏掏出一把碎銅板丟了進去。
“菩薩保佑姝姨......這是我全部的零花錢了......”
那個崽子是我生的。
他喊別的女人姨,卻不記得親娘的臉。
我咬住袖口,退進暗處。
兩年前把我趕出家門時,傅定舟連頭都沒抬。
如今他把全家最值錢的東西扔進這口井,替我求命。
可他不知道。
這口井,一直是我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