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世界上最愛媽媽的人。
媽媽一句想吃城南的醬鴨,爸爸下暴雨也去排隊。
媽媽說懷孕難受,爸爸連夜學做孕婦餐。
可媽媽不讓爸爸陪產檢。
她說醫院人多,爸爸請假扣錢,不值得。
爸爸信了,還笑著摸媽媽肚子:“寶寶乖,爸爸努力賺錢。”
直到那天,我在媽媽車裏撿到一張孕檢單。
紙被揉皺了,像是她急著藏起來。
我認識的字不太多,但是認得爸爸名字,爸爸叫許樂山。
可陪診人那欄,寫的是:沈辭年。
晚上,爸爸買了媽媽最愛吃的牛肉鍋貼。
她剛把盒子打開,我就把孕檢單放到桌上。
“媽媽,這個沈叔叔為什麼能看寶寶,爸爸不能?”
屋裏一下安靜了,爸爸夾鍋貼的手停在半空。
媽媽臉色白得嚇人,她伸手要搶,我先一步躲到爸爸身後。
爸爸拿起單子,看了很久,久到鍋貼都涼了。
爸爸又問:“他陪你去幾次了?”
媽媽哭了。
“許樂山,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隻是陪我做檢查。”
爸爸笑了一聲,把那盒鍋貼推進垃圾桶。
“那孩子出生後,也讓他陪著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