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心臟病發作那天,我老公趙凱正在KTV陪客戶喝酒,電話打了十七個不接。
是我爸從八百公裏外的老家連夜趕來,帶著三十萬現金,跪在收費窗口求醫院先做手術。
三十萬。
那是我爸一輩子的全部。
婆婆住院三個月,我爸沒回過一天老家。
天天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熬湯喂藥,比親兒子伺候得都盡心。
出院那天,婆婆坐在家裏的沙發上,打量了我爸一眼。
說的第一句話是:
"親家,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三個月,房租一個月一萬,水電費一個月五千,總共四萬五。"
"你用的被子枕頭這些消耗品就不細算了,湊個整,五萬。"
"現金還是轉賬?"
我不敢相信地看向趙凱。
趙凱歎了口氣,一臉"就事論事"的語氣道:
"爸,我媽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我爸站在客廳中央,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說不出來。
我沒吵沒鬧,當場轉了五萬過去。
但這五萬塊,不是什麼房租錢。
而是一張通往地獄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