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五千,我寄了五年。
我爸說爺爺身體不好,需要長期吃藥調理。
三十萬,一個月沒斷過。
直到淩晨三點,我三叔的電話打過來,哭得喘不上氣。
"帆帆,你爸心臟不好,可能熬不過今晚了......你回來吧......"
我買了最早的航班,七個小時後站在老家院門前。
門虛掩著,堂屋裏有說有笑,花生殼嗑了一地。
我爸好端端坐在上首,正跟我三叔比劃著什麼,手上的名表晃來晃去。
他看見我,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回來了?快坐。"
"你爺走了三個月了,正好你回來,把他那套老宅的手續辦了。"
"拆遷補償快下來了,兩千八百萬呢。簽個字,過到你妹名下。"
三個月。
爺爺走了三個月,沒有人告訴我。
我每個月打過去的錢,他一分都沒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