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那碗祖傳的補湯,總是在我最不想聞到它的時候出現。
我正對著一排精油,雪鬆的清冽剛冒頭,那股油膩的藥味就衝了進來。
鼻子瞬間失靈,腦子裏剛勾出的那點前調,全完了。
新項目的香水配方,我已經卡了半個月。
客戶那邊催了三次,再交不出方案,這單就飛了。
我求我老公:「能不能跟你媽說,我工作時別送湯了!」
婆婆在旁邊聽見,眼圈先紅了。我老公立刻把我拉到一邊,壓著嗓子吼我。
「媽為你好,你不領情就算了?
非要讓她傷心?」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來,他創業失敗欠的那筆錢,還指望我這單的獎金去填呢。
那行吧,他們盡管灌吧。
反正要還債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