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將我從小兵提拔為親衛,說我這雙手天生就該握劍殺敵。
他教我十年劍法,每夜為我揉捏練劍後酸痛的手腕。
二十三歲那晚慶功宴,他醉得厲害,將我按在軍帳的地圖沙盤上。
那夜,他幾乎將我揉碎在邊疆的沙礫裏,令箭折斷,硌破了我後背的皮膚。
可黎明時分,他卻以“泄露軍機、通敵叛國”的罪名,親手斬斷我握劍的三根手指,將我充作營妓。
他知道我最怕手殘。
因為我兄長就是斷手後自刎的。
知道我最重劍道。
因為他新收的副將早已在軍中散布,說我靠美色上位,根本不配握劍。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要給他那位“將門之後”的副將,鋪一條接任軍權的路。
軍營的醫官驗完我殘廢的手,在我額上烙下“妓”字。
烙印那日,他在轅門外朝我伸手:
“知道廢了?認罪,本將帶你回帳。”
我揮開他覆著薄繭的手,轉身走向那片肮臟的營帳。
我確實是個廢物。
當那道冰冷的聲音響起,說能回到過去,攔住兄長舉劍自刎的手時。
我立刻咬破嘴唇:“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