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那天,我被爸媽直接接到了他們養子的學術表彰宴。
酒過三巡,已是青年學者獎得主的養兄陳哲,舉著酒杯搖晃著敬酒:
“導師、師母!沒有你們,就沒有我的今天!當初要不是小語替我扛下抄襲的罪名,我哪能清清白白拿這個獎?”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博士說笑了。我爸媽是學術委員會主席,最痛恨學術不端,怎麼會讓親兒子頂罪?”
“當年是我自己引用不規範,構成了抄襲。”
陳哲愣住了,沒看見我爸媽瘋狂使的眼色。
“你不知道?不是你自願簽的認責書嗎?導師還拿著你的簽字去跟期刊編輯部周旋......”
“他說你本科剛畢業,年輕不懂事,撤銷學位就算了。可我要是背上學術汙點,這輩子就毀了啊!”
我慢慢轉過頭,盯著坐在主位的爸媽。
他們放下紅酒杯,聲音壓得很低:
“陳哲他父親當年替我們擋過學術舉報,他要是完了,我們怎麼對得起他爸?學術界怎麼看我們?”
“小語,男孩子經得起挫折,再說我們能幫你申訴,不會真讓你丟學位。”
不會真丟學位?
三年的冷眼、被母校除名、還有那些“學術騙子”特有的鄙視鏈......每一次投簡曆被拒,都在嘲笑這話多荒唐。
我笑出了眼淚,一把掀翻了麵前的香檳塔。
“原來有教授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