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那年一場高燒,奪走了我的眼睛。
醫生說我這輩子都看不見了。
爸媽把我從鄉下接回身邊,送給我一條導盲犬旺旺。
他們說:“星星,旺旺就是你的眼睛。”
然而為我治眼睛欠下的債,像雪球越滾越大。
連弟弟的早教班都停了,直到他慢慢長大,開始好奇:
“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啊?別人的哥哥都會帶弟弟出去玩的,你還不認路。”
媽媽衝過來捂住他的嘴,狠狠教訓了他一頓。
而爸爸緊緊抱著我:
“會看見的,爸爸一定努力賺錢給你治病。”
直到那個雨夜,爸媽工作完回來,看見旺旺嘴上沾著血,弟弟手臂淌著血倒在家門口。
媽媽像瘋了一樣衝我吼:“徐星!你就這麼嫉妒你弟弟嗎?還教唆旺旺咬他?”
爸爸拖走旺旺說要打死它,把我關進小黑屋。
我著急解釋,卻被絆倒,後腦重重磕在桌角,撞出一個洞。
源源不斷的血順著脖頸往下流,我聽見門外媽媽抱著弟弟跑遠的腳步聲。
也好。
反正我活著,就是個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