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弟升職的慶功宴上,喝高了的三嬸口無遮攔。
“都說你二叔有能耐,關鍵時刻還是得靠他,不然小濤哪有今天。”
我隻當三嬸在說胡話。
“三嬸,我爸就一普通工人,能有啥能耐?小濤有出息,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見我一臉不信,三嬸急了,一把甩開旁邊死命拽著她的堂妹。
“咋不是呢?當年你們倆都得了腎病,等著換腎,你爺爺的腎明明跟你配型更成功,最後不還是給了小濤?”
“你不是老陳家的親閨女嗎?怎麼救命的機會給了外姓的孫子?”
我僵硬地扭過頭,望向我的父母。
媽媽的眼神躲躲閃閃:
“小月,小濤是男孩,是他們老張家唯一的根,他不能有事。”
爸爸板著臉:
“你是姐姐,又是女孩,總要讓著弟弟。”
眼眶一熱,淚就砸了下來。“我明白了,原來女兒的命不值錢。”
“那我不當你們的女兒了,這樣你們就不必為了給別人家的香火讓路,而為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