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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看著顧清瀾護著林棠生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解釋的話咽了回去。

反正不管我說什麼,她們都不會信的。

就在這時,鄰桌幾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客人突然拍著桌子嚷嚷起來。

“服務員!磨蹭什麼呢?催了三次的下酒菜還沒上,你們店還做不做生意了!”

為首那個身材粗壯的醉酒女人滿臉橫肉地望過來。

我連忙轉身走過去,低頭致歉:

“對不起客官,後廚現在比較忙,我這就去幫您催......”

話還沒說完,醉酒女人一把抓住了我受傷的右手,帶著濃重酒氣湊過來。

“催什麼催,我看你這小夥子長得挺標致,陪姐喝兩杯,這菜不上也行。”

傷口被她粗暴地捏住,剛剛止住的血再次湧了出來,染紅了她的手指。

我疼得臉色慘白,用力掙紮著想抽回手。

“放手,再這樣我報警了!”

“報警?老娘在這片區做生意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女人嗤笑一聲,端起桌上的半杯啤酒,直接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酒液順著頭發往下淌,流進眼睛裏,澀得我睜不開眼。

我狼狽地後退,後背撞在沈知微她們那桌的椅背上。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坐著一動不動的三個女人。

雖然我不記得她們是誰,可她們剛才口口聲聲說是我姐姐,是我女友,是我的發小。

哪怕隻是出於一點點同理心,她們現在是不是也該伸一下手?

沈知微的手指死死摳著桌麵,手背上青筋暴起,剛要站起身,卻被顧清瀾一把按住了。

“別管他。”

顧清瀾冷冷地看著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裏。

“他不是說不認識我們嗎?既然是陌生人,我們憑什麼多管閑事?”

“正好讓他吃點苦頭,看他嘴還能硬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低頭求我們了,什麼時候再管。”

江明姝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就是,剛才對我們那麼橫,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林棠生更是故意對著那個醉酒女人喊了一句:

“這位大姐,你們別看他裝得可憐,他平時最會演戲博同情了,你們可別被他騙了呀!”

醉酒女人聞言,頓時笑得更加放肆,伸手就來扯我的工作服領口。

“原來是個裝模作樣的貨色,那老娘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規矩!”

我看著那三張冷漠至極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我連呼吸都停滯了。

原來這就是她們所謂的姐姐,所謂的女友,所謂的青梅。

哪怕沒有記憶,我的身體也在本能地替過去的那個顧淮安感到悲哀。

我不知道過去的我到底有多看重她們,才會在被這樣對待之後,還把她們的號碼留在置頂欄。

絕望和劇烈的頭痛交織在一起,我用盡全身力氣,拿起桌上的空托盤,狠狠砸向女人的手腕。

“滾開!”

女人吃痛,徹底被激怒了。

她罵了一句粗話,隨手抄起桌上的厚底啤酒瓶,照著我的額頭就狠狠砸了下來。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角流下來,瞬間糊住了我的視線。

世界在我眼前旋轉、顛倒,耳邊似乎傳來了沈知微撕心裂肺的喊聲,還有桌椅翻倒的巨響。

我再也撐不住,順著桌角軟軟地滑倒在地上。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餐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子急匆匆地衝了進來,看著倒在血泊裏的我,發出了憤怒至極的喝止:

“你們瘋了嗎!”

“他已經是腦癌晚期了,你們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一個快要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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