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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們家的大事小情都講財務預算。

我的冬衣、藥費、補課費,永遠不在預算內。

妹妹的高跟鞋和名牌包,卻隨時可以買。

工作後,我每月交八千家用,替全家繳費、跑腿。

爸爸拍著我的肩膀,語氣無比篤定:

“等你需要錢,家裏還能不幫你?”

直到我胃出血要做手術,向他借五千塊,他罵我敗家。

半小時後卻在群裏曬出給妹妹付二十萬車款的憑證:

“她談對象要體麵,你那小毛病晚點治又沒事。”

本以為我做得足夠多就能買到一點愛,結果隻是免費長工。

出院後,我沒鬧,反而變得更乖了。

隻不過,我不再拿自己的工資倒貼,而是瘋狂向他們報預算。

“爸,妹妹談對象要買和牛撐場麵,得加兩千。”

“媽,進口護膚品又漲價了,再轉五千。”

他們一邊罵我敗家,一邊為了寶貝女兒捏著鼻子把錢打過來。

我靠著這些莫須有的高額開銷,硬生生從他們手裏摳出了三萬塊差價。

收到外地入職通知那天,我買了一張單程機票,隻帶走了自己的證件。

既然你們把我當免費長工,那我就收點離職補償金吧。

......

“爸,我胃裏火燒火燎的,手術費能不能先挪五千?”

我縮在醫院急診的長椅上,冷汗順著發梢滴在冰涼的地板上,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父親薑伯庸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帶著不耐煩的滋滋電流聲。

“又怎麼了?你這孩子怎麼一天天這麼多毛病,我正跟隔壁王叔叔在江邊釣魚呢。”

我忍著胃部的絞痛,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胃出血,醫生說得馬上辦住院,公司保險還沒批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緊接著是父親略帶責怪的粗嗓門。

“五千塊?你當家裏是銀行嗎,你妹妹下個月就要訂婚,處處都要用錢。”

“你那小毛病晚點治又沒事,別整天想著從家裏摳錢,自己沒點積蓄嗎?”

我閉上眼,胃裏的酸水不斷上湧,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攪碎。

“爸,我每月的工資都交了八千家用,還要負責全家的物業費水電費,哪來的積蓄?”

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冷哼。

“你交的那點錢夠幹什麼?還不夠你妹妹買個限量版名牌包。”

“行了,別在這跟我訴苦,我掛了,還得去接你妹妹去買高定禮服。”

嘟嘟聲刺耳地回蕩在耳邊,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心口。

身邊的護士推著車走過來,神色匆忙地催促:

“床位緊張,你要是再不交錢,前麵排隊的病人就先上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餘額,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屏幕突然跳出一條群消息提示。

是家裏的小群。

爸爸發了一張巨大的轉賬截圖,足足二十萬。

“這是給女兒買車的首付,以後談對象體麵,咱們家可不能讓人小瞧了。”

群裏一片歡呼,母親林佩甚至發了連串的慶祝紅包。

妹妹薑若在下麵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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