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巷試皮，隻手遮天

# 第五章 暗巷試皮，隻手遮天

淩晨四點，林淵鑽進第十七街區偏僻暗巷的一間廢棄瓦房。

他反手插上木門，拉下黑色風衣兜帽。

清冷的月光從屋頂破洞漏下，照在他新長出的皮膚上。

原本腐爛發臭的青黑死肉已經掉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青白色的嶄新表皮。

林淵伸出手摸了摸臉頰。

觸感冰冷堅硬，像塊凍透的硬橡膠。

他走到牆角一麵積滿灰塵的破鏡子前，抬頭看了一眼。

鏡子裏的男人五官輪廓分明，還能看出三個月前那個年輕科學家的影子。

可眼睛卻完全沒有活人的神采，眼白與瞳孔混成一片渾濁的灰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胸膛裏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心跳，鼻腔裏也沒有一絲呼吸。

林淵從腰間拔出那把搜來的製式鋼匕首，對準左小臂狠狠紮了下去！

金鐵交鳴聲在屋內回蕩。

鋒利的刀尖剛刺破表皮，就被皮下那層高密度合金骨膜死死卡住！

林淵手腕發力下壓。

哢嚓一聲，精鋼匕首尖端當場崩斷彈飛。

左小臂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沒流半滴屍血，痛覺微弱得如同蚊蟲叮咬。

“普通刀劍和手槍子彈，已經傷不到我了。”

林淵扔掉斷匕首，滿意地合攏風衣。

這層由三噸特種錳鋼與防彈鉛板熔煉出的精鋼骨膜，把他體內的屍毒氣味死死鎖在皮下。

隻要不湊到巡邏兵的便攜探測儀跟前，完全能瞞過遠距離普通探頭，在外城的普通街道上自由走動。

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

急促刺耳的警笛聲，驟然撕裂了外城第十七街區的清晨寂靜。

三輛裝甲巡邏車一路狂飆，刺目的紅藍警燈晃過暗巷牆頭，直奔街尾的宏達重工五金倉而去。

不到十分鐘，整座倉庫就被三十多名荷槍實彈的城防隊員圍得水泄不通。

黃色警戒線拉起。

五金倉庫的老板癱坐在滿地灰白細沙裏，臉色慘白。

幾名身穿製服的治安署基層人員蹲在兩具協管員屍體旁，手裏拿著便攜探測儀反複掃描，額頭上全是冷汗。

“周隊來了！”

門口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一名身高一米九、滿臉橫肉的魁梧壯漢披著軍大衣，黑著臉大步走入庫房。

他正是十七街區駐防大隊長周彪，也是外城治安署裏極少數靠注射基因藥劑覺醒了二階土係異能的實權軍官。

周彪一腳踢開腳邊的空鐵桶，掃視著滿地灰白粉末，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怎麼回事？庫房裏的三噸特種錳鋼板呢？”

一名治安員咽了口唾沫，雙手捧著便攜探測儀湊上前，壓低聲音彙報：

“周隊，邪門了！庫房裏整整三噸軍工廠寄放的特種錳鋼板、上百塊防彈鉛板，還有兩百多根鎢鋼鑽頭，全都變成了毫無金屬成分的粉末！”

他指了指地上兩具脖子扭斷的協管員屍體，聲音發顫。

“更邪門的是，這兩個協管員，被人徒手捏碎了頸椎骨，一擊斃命！”

“值班室裏掛著的半扇新鮮豬肉沒動，這兩具屍體的血肉也一口沒少。”

“但我們剛才用儀器在死者脖頸傷口上，測出了一絲極淡的病變信號！”

“周隊，咱們外城該不會是混進了一頭刀槍不入、不吃人肉專啃特種鋼材的變異喪屍吧......”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庫房裏炸響！

周彪一巴掌狠狠抽在治安員臉上。

“放你娘的狗臭屁！”

周彪一腳踹翻旁邊的勘察箱，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顧院士昨天上午才宣告野生喪屍徹底滅絕，全城慶功的紅橫幅還掛在街口！”

“你現在跑來跟老子說，老子管轄的區域冒出了變異喪屍？！”

“你是嫌自己脖子太硬，想上絞刑架是吧？！”

治安員捂著腫起老高的半邊臉，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周彪目光狠狠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治安員們，冷哼道：

“動動你們的豬腦子想想！你們誰見過哪門子喪屍放著兩個大活人的血肉不吃，大半夜跑進五金倉庫啃光三噸硬鋼板的？！”

“這肯定是地下黑市哪個注射了違禁基因藥劑導致精神失控的掠奪者，用了某種強酸腐蝕藥劑毀了鋼材！”

周彪心裏比誰都清楚，這時候誰敢往內城上報發現變異喪屍，那就是當眾抽上麵的耳光！

到時候別說立功，他這個駐防大隊長的烏紗帽當場就得被人擼下來！

“都把嘴給老子閉嚴實了！”

周彪一把奪過治安員手裏的勘察記錄本，三兩下撕得粉碎：

“這案子定性為黑市異能者盜毀軍工物資案！”

“通知下去，立刻把署裏那四座軍用強光安檢門拉出來，架在十七街區的四個主幹道十字路口！”

“凡是體溫心率異常的可疑人員，寧殺錯勿放過，一律就地格殺！”

“是！”

清晨七點，三條街外的早市巷口。

林淵戴著黑色口罩，壓低連帽風衣的兜帽，混在早起趕工的苦力人群中走出暗巷。

頭頂五米高的路燈杆上，那顆紅色報警探頭掃過林淵全身。

精鋼骨膜將他體內的屍毒氣味與病毒信號死死鎖住，探頭上的綠燈常亮，沒有發出半點警報。

昨晚連續合成兩個黑鐵詞條，幾乎抽幹了林淵體內的全部能量儲備。

此時腹中的饑餓感已經難以抵擋。

林淵看了一眼街邊熱氣騰騰的早餐攤，邁步走了過去，從兜裏摸出兩張昨晚搜來的零鈔扔在桌上。

“兩個肉包。”

他聲音沙啞低沉，聽不出半點破綻。

接過塑料袋裝好的兩個熱肉包，林淵轉身拐進旁邊一條無人的死胡同。

他拉下口罩一角，抓起一個熱氣騰騰的豬肉包，狠狠咬下大半個，胡亂嚼了兩下便硬生生咽進肚子裏。

他想試試，換上精鋼骨膜之後，自己這具身體還能不能靠消化人類的普通熟食來補充能量。

溫熱的麵皮與油膩的豬肉碎塊順著食道滑入胃袋。

僅僅過了兩秒鐘。

林淵灰白的雙眼猛地凸出。

幹癟冰冷的喪屍胃囊，就像是突然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劇烈無比地排斥，抽搐幾下，痙攣起來！

“嘔！”

林淵一把扶住冰冷的磚牆，猛地彎下腰，大口大口地狂吐。

剛才咽下去的碎肉包混雜著黑綠色的冰冷胃酸，被他吐得幹幹淨淨，一點沒剩。

更糟糕的是，那股油膩的熟食氣味非但沒能提供半點能量，反而像是點燃炸藥桶的引線，徹底引爆了他壓抑了一整晚的嗜血本能。

一股比昨晚強烈十倍不止的噬肉饑餓感，瞬間燒穿了他的五臟六腑。

林淵灰白的眼球上迅速爬滿一條條暗紅血絲，雙手青筋暴起，五根指甲深深摳進了紅磚牆縫。

胡同外麵，早市上那些來來往往的活人散發出溫熱的血液氣味，順著晨風鑽進他的鼻腔，香甜得令人發狂。

“不行......絕對不能在街上失控咬人！”

林淵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靠著僅存的一絲痛覺死守理智。

這該死的低劣本能。

既然吃不了熟食，又不想如同低劣獸類被本能控製大腦，就必須立刻找到變異植物，合成植物類詞條繼續進化！

他深吸一口氣，擦幹嘴角穢物，重新戴好口罩走出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