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續川在醫院昏睡了一周。
直到第七天,他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墓園的負責人。
對麵語氣焦急無奈:“裴先生,有人要破壞您給您母親立的衣冠塚,您盡快過來處理。”
裴續川忍著身上傷口還沒痊愈的痛,跌跌撞撞趕到墓園,就看到林江柏帶著幾個保鏢,圍著媽媽的墓碑,好像要掄起手中的鐵鍬錘子砸向媽媽的墓碑。
“不!你們要做什麼!”
裴續川瞬間衝了過去,像是瘋了一樣擋在墓碑前,衝著林江柏怒吼:“你不能!”
可是他身單力薄的阻止根本抵擋不住,保鏢一把將他拽開,一錘子將墓碑徹底砸碎。
大雨的衝刷之下,媽媽的照片從墓碑上掉下,落在肮臟的泥水之中。
裴續川像是瘋了一樣,把那張照片撿起放在手心,又拚命想要把墓碑重新拚一起,可是墓碑碎了就是碎了。
根本拚不回去。
為什麼!
為什麼他都已經像隻狗一樣,早就丟了自尊和一切,他們還是不肯放過他?
為什麼毀了媽媽的骨灰還不夠,連她的衣冠塚都不肯放過!
林江柏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最近總是做噩夢,找到一個大師幫我看了看,說是你媽的墓碑衝撞了我,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麼絕,誰讓你媽死了還不肯安分呢?”
裴續川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他雙眼猩紅,目眥盡裂,聲嘶力竭地大喊:“我媽媽什麼都沒做錯!你怎麼能?怎麼能在她死後還這麼詆毀她!”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林江柏的臉上滿是陰笑,他輕嗤兩聲,怨毒開口:“你錯就錯在不該和溫聽晚在一起!”
“我和她是青梅竹馬,我才應該是她的丈夫,你憑什麼在我出國以後搶走原本屬於我的位置?她竟然還為了你承受溫家的家法,你算什麼東西?”
“可惜就算她再怎麼愛你,不還是會選我?她為了治我的心臟病,不惜做那麼多傷害你的事,你還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嗎?你不配!
我不僅要毀掉你媽的墓,我還要找大師鎮壓她的魂魄,讓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裴續川猛地抬起頭,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一把掐住了林江柏的脖頸,恨不得跟他同歸於盡。
“我要殺了你!”
“林江柏,我要跟你一起去死。”
“裴續川,你瘋了?”
溫聽晚匆匆趕來,她粗略地掃了一眼周圍,在看到裴母碎掉的墓碑後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但她還是想到任務,
於是她讓保鏢重重地甩了裴續川一巴掌。
“啪!”
一巴掌打得裴續川摔坐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流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你別再鬧了,不過就是個連骨灰都沒有的衣冠塚,你用得著這樣嗎?”
“裴續川,給江柏道歉。”
裴續川沒有再哭,而是瘋狂地大笑,笑出了眼淚:“我道歉?溫聽晚,瘋了的到底是你還是我?我做錯了什麼?我憑什麼跟他道歉!”
“溫聽晚,你現在真的讓我很惡心。”
溫聽晚被這句話刺激到,
“那你就給我跪在這裏,爛死在這裏。”
說完,她摟著林江柏轉身就走,不肯再多看裴續川一眼。
裴續川被強迫跪在雨中,整整一夜。
大雨打在他的臉上,淋濕他單薄的衣服,淋濕他早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身上還沒有愈合的傷口開始潰爛流膿,
但是裴續川就好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朦朧的視線中,他好像又回到了他單膝下跪和溫聽晚求婚的那天,
她眼眶通紅,眼中滿是深沉的愛意,
“裴續川,永遠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
“我會孝順阿姨,會和你一起愛她。”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陪彼此走過這一生,不要離開對方的懷抱......”
“叮。”
手機鈴聲響起,是律師發來的消息,離婚程序已經走完了,他和溫聽晚再也不是夫妻了。
真好啊。
終於可以走了。
他把媽媽的照片放在胸口,默默地流下眼淚,
“媽媽,我們走吧,我們離開這個地方,不要回來。”
溫聽晚,
我永遠都不要再愛你了。
......
與此同時,溫聽晚的係統發出震耳欲聾的警報聲。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
【目標愛意值已經降到百分之零,宿主任務成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