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幾天時間。
裴續川找朋友借了三萬,給媽媽立了衣冠塚,除此之外,他連房門都沒出。
他隻想等待離婚冷靜期結束,靜靜地走。
但相安無事不過一周,溫聽晚突然闖進了他的房間,失控地質問,
“你怎麼敢找人綁架江柏?你到底把他藏哪裏了!”
“說!”
裴續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溫聽晚冷冷地看著他,居高臨下的眼神裏滿是審視,
“狡辯,你最好說清楚,否則我會對你動溫家的家法。”
裴續川重複:“我真的沒有。”
早就已經等在一旁的保鏢揮起手中的戒鞭,狠狠地朝著裴續川的後背抽了下去。
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給他,一鞭子接著一鞭子落下,打得他失聲尖叫,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隻能咬牙,一遍一遍地解釋:“我哪來的錢綁架他?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九十九鞭。
最後一鞭落下的時候,裴續川身上的襯衫已經被鮮血染紅,他痛苦地趴在地上,腦袋昏昏沉沉看向溫聽晚。
“裴續川,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說不說。”
“你既然這麼嘴硬,就別怪我。”
下一秒,她拿出手機,在裴續川的麵前,播放出那年,他被幾個綁匪綁架,強迫他跪在地上學狗叫,用盡手段侮辱他的視頻!
視頻中他自己的嘶吼求饒聲不斷傳出。
他身為男人最後的尊嚴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一瞬間,裴續川的心裏防線全部崩塌,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溫聽晚,衝上去試圖把手機直接搶走。
可是剛衝上去,就被兩個保鏢拉住,他隻能不停掙紮。
溫聽晚冰冷的聲音傳來,
“裴續川,再不說出江柏的下落,我就會把視頻發出去,讓所有人都看著你為了活命不惜當狗的樣子。”
“轟!”
裴續川宛如被驚雷劈中。
視頻還在播放,一幕幕令人作嘔的回憶洶湧而來,就像是根根藤蔓死死纏住裴續川的脖頸。
溫聽晚知道的,他被綁架,是因為他是溫氏掌權人的男朋友,他是無辜被卷入肮臟商戰的。
他甚至一度因此患上了抑鬱症,將近一年時間被噩夢折磨得夜不能寐。
當時她是怎麼說的?
她總是不厭其煩地承諾:“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可現在呢!
她竟然用他最不堪,最痛苦的時刻作為要挾他的籌碼,親手揮出砍向他的鍘刀!
“溫聽晚......”
裴續川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在掌心摳出鮮血,他目眥盡裂地看著她,咬牙切齒地喊出她的名字。
“我真的沒有,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相信我?”
溫聽晚隻是用審視的眼神看向他,
“最後再給你五分鐘,要是不說,這些視頻會成為圈內爭相傳閱的談資。”
裴續川渾身顫抖,已經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
最後倒計時五分鐘。
一分一秒都像是有一把刀在裴續川的心臟上切割,眼看著溫聽晚即將點下發送鍵,她的手機鈴聲響起了,那頭傳來林江柏的聲音,
“聽晚,我回家住了兩天,忘記回你消息,你不會生氣吧。”
溫聽晚笑意盈盈:“我怎麼舍得生你的氣?”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連看都沒有多看裴續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