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知道,溫聽晚為了嫁給裴續川,不惜和家族爭吵,被罰跪七七四十九天,差點丟了半條命。
可結婚第三年,她突然變了。
她不再滿心滿眼隻有裴續川,而是光明正大地追著那個叫林江柏的歸國竹馬哥哥到處跑,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她故意錯過他們的結婚紀念 日,自降身價,不顧矜持主動給竹馬送上戒指,承諾要愛林江柏一輩子。
她甚至把裴續川每個月的生活費降到五百,卻為林江柏一擲千金,幾十萬的奢侈品名表流水似地送出去。
作為她的丈夫,裴續川心如刀絞,他像是瘋了一樣衝進溫聽晚的書房,質問她怎麼敢背叛他們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誓言?
溫聽晚隻是淡淡地抬起頭,眼中的愛意和炙熱不複存在,
她像是在看一隻鬧事的寵物一樣,無所謂地輕笑:“你沒資格過問我的感情。”
“如果江柏早點回國,我要嫁的人就不是你。但我答應過你不會離婚,所以擺正你自己的位置,別讓我為難。”
裴續川愣在原地,他想要質問嘶吼。
他為了溫聽晚甘願放棄所有的麵子和尊嚴,做一個無所事事,讓她安心的家庭主夫,到頭來卻隻換到這種下場!
他不甘心!可是他最後還是隻像行屍走肉一樣說不出半句話,踉蹌走出書房。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剛走出書房,他就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溫聽晚的係統提示音。
【宿主請注意,目前愛意值仍有百分之九十,將愛意值降到零,才能治愈林江柏的心臟病。】
這一瞬間,裴續川刹住腳步,大腦一片空白。
係統是什麼?
溫聽晚頓了頓,清冷的聲音響起,“我都已經做了這麼多了,裴續川的愛意值怎麼還能這麼高?”
“他就那麼賤嗎?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他都會一直愛我如命?那江柏的心臟病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治愈?”
係統?愛意值?
短短幾句話,就像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終於掉下,給裴續川這段時間所承受的背叛和痛苦寫下答案。
所以,她是為了林江柏,不惜用越來越過分的行為,逼他別再愛她?
但......裴續川不信。
荒謬!一定是他幻聽,溫聽晚怎麼會忍心說他的愛下賤?
怎麼會為了完成一串數字, 刻意消磨他的愛,眼睜睜地看著他徹夜難眠,痛苦不堪。
直到林江柏光明正大住進他們的別墅的第二天。
裴續川的母親出了嚴重車禍,必須馬上繳清三十萬手術費,否則性命不保。
生活費隻有五百塊的裴續川絕望之際,隻能去求已經被溫聽晚交代掌管溫家財政大權的林江柏借錢。
他隱忍地看著麵前這個破壞他婚姻的第三者,聲聲不甘,
林江柏輕嗤一聲,臉上滿是陰冷的笑,“我不借,又能怎樣?”
“裴續川,你這個菜市場殺豬戶生的兒子,根本就配不上溫聽晚,當初她嫁給你,也隻不過是因為沒有試過你這種窮人,你真以為她愛你?”
“現在眼看著得不到她的愛,開始做隻要錢的軟飯男了?”
裴續川雙手緊握成拳:“我沒有!我媽是真的出車禍了,我會還的......”
“出車禍就去死唄,是你沒錢害死你媽,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可以借你五百,讓你買個好點的骨灰盒,不用謝我。”
說完,他抽出五張鈔票,輕蔑地甩在裴續川的臉上。
裴續川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那也是一條性命!”
“反正你沒錢,我給你聯係醫院,放棄手術?”
說完,他竟然真的拿出手機,要給醫院打電話。
裴續川衝上去攔住他,一把打掉他的手機,情急之下,失手將林江柏推倒在地。
就在這時,溫聽晚突然回來了。
她下意識快步衝向林江柏,眼神陰沉地看向裴續川:“你怎麼敢打江柏?”
林江柏聲音沙啞地訴說:“他說他母親出車禍了,需要一百萬,可我打電話去醫院問了,隻是小車禍而已,他就是個軟飯男想要騙錢,我讓他別這麼做,他就推我......”
裴續川如遭雷擊,衝上去抓住溫聽晚的衣袖,“我沒有!我媽情況真的很危險,我隻是想要先借三十萬給我媽做手術,我以後會還的!”
男人的自尊心在這一刻已經低賤到塵埃裏。
他以為溫聽晚會體諒他。
溫聽晚表情鬆動,剛開口:“三十萬而已,不算——”
話音未落,溫聽晚的係統突然警示,
【宿主,你的任務是降低裴續川的愛意值。】
【請注意完成任務。】
溫聽晚猶豫片刻後,硬生生地掰開裴續川的手指,臉上帶著冷漠,
“裴續川,我不會給你錢,我沒有義務為你母親的事故負責。”
“你推倒江柏,你要給他道歉,再關一晚禁閉。”
她揮揮手,保鏢立刻 強硬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裴續川的雙臂,逼著他下跪給林江柏道歉。
裴續川還在不停地掙紮,“溫聽晚,那是我媽媽,不肯給我錢就放我走,我去借!”
可溫聽晚始終無動於衷。
被按著磕了三個頭以後,裴續川又被無情地拖向禁閉室。
係統的警報聲刺耳,
【宿主請注意,裴續川的愛意值正在不停下降,百分八十五,百分八十,百分七十......】
禁閉室房門被鎖上的前一秒,他竟然看到溫聽晚的臉上出現了任務完成的笑容!
她看著不斷下降的愛意值:“值了,這次居然降這麼快。”
值了!
她用犧牲他母親的方式,去換取係統冰冷的數字。
她還說值了......
裴續川痛不欲生,
溫聽晚,如果你要的是愛意值為零,那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