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全
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三章 借謝先生手腕充個電

蘇柔自己架在供桌旁的手機直播間裏,上百萬網友的彈幕徹底反轉。

前一秒還在聽信蘇柔哭訴、刷屏辱罵玄渺害命的網友們,此刻看著蘇柔親口承認在十點五十分溜進現場、趁死者屍骨未寒偷走四百萬名表,滿屏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林知夏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看看自家氣定神閑的閨蜜,又看看麵色鐵青的蘇柔,原本準備好的十幾套無罪辯護詞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湊到玄渺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嘀咕:“渺渺,你被保鏢拖進水裏嗆口水把任督二脈打通了?這一句話把真小偷詐出來的本事跟誰學的?”

玄渺順手從旁邊果盤裏撚起一塊剛出爐的蟹粉一口酥塞進嘴裏,酥皮混著鹹鮮濃鬱的蟹黃油在舌尖化開,吃得她眉心舒展。

她還順手拿了一塊塞進林知夏手裏:“少說話,多吃點,這家私廚點心做得還算地道,不枉我千辛萬苦從下麵偷跑出來一趟。”

林知夏看著手裏的蟹粉酥,雖然聽不懂什麼叫“從下麵偷跑出來”,但隻要渺渺胃口好、不再受周家人欺負,哪怕渺渺說自己是神仙下凡她也雙手讚成。

另一邊,謝妄深邃的目光落在玄渺側臉上。

剛才玄渺那句“周敘白托夢說你穿紅裙子殺他”,看似是神棍胡扯,實則是極其刁鑽的審訊攻心。

謝妄低聲問:“你剛才故意拿紅裙子詐她,怎麼確定她十點二十分沒殺人,隻是中途溜進去偷東西?”

玄渺指尖還在謝妄的袖口布料上輕輕摩挲著汲取功德,麵上隻淡淡睨了一眼癱在椅上的蘇柔。

“她鼻準泛青、印堂隻浮著一層偷雞摸狗的貪財晦氣,哪來的膽子見血殺人。”

玄渺收回視線,抬手點向茶幾上那張泳池現場照片:“而且她全身上下隻有指甲縫裏卡著淺水區消毒槽的藍色氯塊結晶,裙擺和鞋底半點深水區池水都沒沾,說明她進去的時候屍體還在岸上,她連推屍下水的力氣都沒出過。”

“至於我為什麼拿紅裙子詐她,因為她今晚穿的是黑絲絨長裙,做賊心虛的人一聽見連衣服顏色都對不上的殺人指控,為了洗脫重罪,不用動刑就會本能拋出自己當時真正在幹的偷表輕罪來當不在場證明。”

蘇柔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從手包夾層裏抖著手掏出那塊百達翡麗腕表,哭喊道:“表在這裏,我真的隻拿了表,我十點五十分從通風窗爬進去的時候,泳池房正門是虛掩著的,周敘白就仰麵躺在池邊地磚上,我跪在池邊摘完表害怕極了,就原路從通風窗爬出去了,根本沒碰他的屍體!”

周明遠見蘇柔把十點五十分屍體還在岸上的實情招了出來,眼神閃過一絲狠戾,立刻起身厲聲道:“好啊蘇柔,虧我們周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偷敘白的遺物。”

罵完蘇柔,周明遠立刻轉向謝妄,滿臉悲痛地拱手:“謝總,這下事情清楚了,肯定是敘白自己在吧台喝多了摔傷後腦,半夜迷迷糊糊醒來自己滾進泳池淹死的,我那晚十點到十一點半一直在三樓佛堂抄寫地藏經,三樓走廊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玄渺掀起眼皮看向急於撇清關係的周明遠,指尖蘸了點桌上半涼的清茶,並指掐了個道門敕水訣,屈指一彈。

那滴茶水精準落在蘇柔的高跟鞋尖前,幹燥的大理石地麵瞬間洇開一團散發著池水腥氣的五指黑印,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濕冷鬼手正順著她的鞋跟往腳踝上爬。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過一片驚恐的問號,而坐在主位上的謝妄看著地上自行蔓延的腥黑水手印,搭在沙發扶手上的修長指節驀地繃緊了一瞬。

偏偏那股陰森水煞剛漫到謝妄皮鞋三尺之外,便像撞上無形烈日般滋啦一聲縮了回去。

“蘇柔,泳池裏的五鬼水煞已經順著你鞋底的氯塊纏上來了。”

玄渺聲音冷脆:“橫死之人怨氣聚於十指,你十點五十分跪在池邊摘他左手腕表的時候,他僵成鷹爪的右手裏死死抓著什麼,還不實話實說,等著子時一過他順著濕腳印爬上你床頭找你對質嗎?”

蘇柔嚇得渾身劇顫,忙不迭地尖叫回答:“我說,我全說,他右手抓著半枚帶血的暗紅帶白紋瑪瑙袖扣,還有半截被扯斷的銀色優盤掛繩,當時他手指僵硬攥得特別緊,眼睛還半睜著,我隻顧著摘表,根本沒敢碰他右手裏的東西!”

暗紅色瑪瑙袖扣,銀色優盤掛繩。

玄渺眼底寒芒一閃,再掃過茶幾照片上那副被打飛踩碎在吧台角落的九百度無框近視眼鏡,瞬間想通了周敘白那死鬼在陰司撒謊的全部把戲。

她借著垂手拂去衣擺水漬的動作,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一道陰司傳音訣,直接將訊息傳給地府功曹司的崔嫋嫋:

“嫋嫋,先別急著結卷,周敘白那死鬼把咱們倆都騙了。”

“他生前是九百度高度近視,遇襲時眼鏡被打飛,瀕死倒地時根本沒看清凶手的臉,隻看見凶手俯身搜他口袋時袖口晃過的一抹暗紅色瑪瑙袖扣反光。”

“他自己就是竊取謝氏機密優盤的同夥,今晚想跟真凶黑吃黑坐地起價才被滅口,哪怕死了變成鬼,他還怕謝妄查出他監守自盜凍結他的瑞士銀行秘密賬戶,才故意把凶手袖口的暗紅袖扣編成蘇柔穿紅裙子推他下水,回頭直接按陰司偽證罪加監守自盜給他判三百年拔舌地獄。”

把死鬼的底褲給地府閨蜜扒了個幹淨,玄渺心頭舒坦,太陽穴卻驀地一陣發沉。

原主這具身體昨晚滴米未進又剛在聚陰水煞裏溺過水,吹著廳內冷風,方才吸的那點袖口功德隻夠驅散肺腑寒氣,此刻高強度動腦推演,低血糖混著陽氣虧空一下子湧了上來。

玄渺指尖冰涼,連想都沒想,直接鬆開謝妄的袖口,順著他的西裝袖管往下摸,一把抓住了謝妄戴著烏木沉香佛珠的左手腕。

溫熱有力的脈搏跳動瞬間貼上玄渺冰涼的掌心。

那串常年浸潤在謝妄身上的沉香佛珠,簡直像是一座小型功德水庫,精純渾厚的紫金功德順著相貼的皮膚轟然渡入玄渺體內。

玄渺舒服得長舒一口氣,五指甚至得寸進尺地收緊,將男人寬大的手腕牢牢包裹在掌心裏,大拇指還無意識地蹭了蹭他凸起的腕骨。

站在一旁的林知夏倒抽半口氣,後槽牙差點咬到自己的舌尖。

那可是京州活閻王謝妄!

去年有個一線女明星在酒會上假裝摔倒碰了一下謝妄的肩膀,當晚就被封殺退圈,連謝妄穿過的那件外套都被當場燒了。

現在渺渺居然當著幾十號人的麵,一把攥住了謝妄的手腕,還在那兒摸來摸去。

特助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隨時準備上前接住被老板一腳踹飛的玄渺。

然而一秒過去,兩秒過去。

謝妄非但沒有抽回手,整條左臂反而僵硬得像一塊繃緊的寒鐵。

女孩微涼細膩的掌心貼著他手腕內側最敏感的皮膚,那點不輕不重的摩挲像是一簇細小的火苗,順著血管一路燒到耳根。

謝妄垂下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晦暗與震驚,連呼吸的頻率都亂了半拍。

他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她的觸碰,自己體內那股自幼橫衝直撞、常年令他失眠暴躁的無名燥鬱之氣,竟然被她像海綿吸水一樣平靜地吸走了大半。

謝妄腕側青筋微繃,冷白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非但沒有掙脫,反而順勢將手腕往她掌心裏送了半分,聲音低啞得厲害:“站不穩就抓緊,別亂摸。”

玄渺完全沒聽出他語氣裏的緊繃,隻覺得這位金主爸爸不僅大方,還特別懂得配合。

她老老實實握緊謝妄的手腕,轉過頭,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還在沾沾自喜的周明遠。

“周二爺,別急著拿三樓佛堂的監控當擋箭牌。”

“你這身唐裝罩得嚴實,裏頭白襯衫右袖口扯斷的金絲扣線卻露了半截在腕邊,袖邊還留著古法方形包邊袖扣的常年壓痕。蘇柔十點五十分在死者手裏看見的那半枚暗紅帶白紋瑪瑙袖扣,周二爺右袖捂這麼緊,該不會正好缺了那半邊吧?”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