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入膏肓?哈哈哈哈。”
蘇洛嗤笑一聲,看江墨的眼神跟看街邊耍把式的沒什麼兩樣。
“我剛才還跟清寒說你是個江湖騙子,沒想到你連裝都不裝了,直接改行當算命神棍了?”
她雙臂抱在胸前,隔著無框金絲鏡片冷冷盯著江墨:
“我每個月都會飛一趟瑞士蘇黎世的私人醫療中心,做全套精密體檢。上周剛拿到的體檢報告,所有指標全是優等!”
“你一個連醫學院大門朝哪兒開都摸不清的小裁縫,張口就敢咒我撐不過三天?怎麼,接下來是不是該說我印堂發黑,必須脫了衣裳讓你親手量個尺寸才能保命啊?”
蘇洛嘴皮子利落,三言兩語就把江墨往騙財騙色的神棍上扣。
縮在遠處牆根擦地的王豔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心裏直樂嗬。
這位盛世集團的蘇總可是出了名的鐵娘子,江墨居然敢當麵咒人家活不過三天,這回肯定要踢到鐵板上了!
就連旁邊的林清寒也有些詫異地看向江墨,小聲提醒道:
“江大師,蘇洛平時確實挺注重保養的。除了工作太忙偶爾睡不好覺,身子骨一直沒什麼毛病,您是不是看岔了?”
“西醫的精密儀器能查出血管鈣化,可查不出氣血淤塞和衣煞鎖脈。”江墨沒理會蘇洛的譏諷,往前邁出半步,目光越過那副金絲眼鏡,平靜開口道。
“蘇總既然說體檢指標全是優等,那我不妨替你說幾樣瑞士醫生查不出來的毛病。”
“第一,你有最少十年的頑固偏頭痛。每逢陰雨天,或者熬夜看文件過了十二點,你右邊太陽穴往後三寸的位置就跟紮了鋼針似的抽著疼。”
“疼起來的時候,耳朵裏還會響起像金屬刮擦一樣的尖銳耳鳴,吃什麼進口止痛藥都不管用。”
這話一出,蘇洛抱在胸前的胳膊猛地一僵,鏡片後的瞳孔驟然一縮。
江墨語速不緊不慢,視線往下落到她緊繃的肩頸線上:
“第二,因為這股偏頭痛和耳鳴,你落下了重度失眠的毛病。最近這三年,你每晚真正睡踏實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四十分鐘。”
“哪怕吞大把的褪黑素和安眠藥強行睡過去,一到淩晨三點,後腦勺準會發涼刺痛,把你生生疼醒!”
蘇洛呼吸一滯,搭在胳膊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江墨看著她微變的臉色,繼續往下說:
“第三,從五天開始,你每天早上穿好衣服出門後的半小時裏,左手無名指和小指都會發麻。就連拿鋼筆簽文件,指尖偶爾也會不受控製地發顫。”
“剛才蘇總在茶幾上簽那張一千萬支票的時候,筆尖就抖了一下,我沒說錯吧?”
蘇洛右手下意識按住自己還在隱隱發麻的左手無名指!
一連三條隱疾,連發作的時間和手指細微的反應都分毫不差!
她臉上的冷笑徹底掛不住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失聲喝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這些事情我連清寒和私人醫生都沒提過!快說,你到底買通了誰在背後調查我?!”
“調查你?”
江墨搖了搖頭,抬手指向蘇洛身上那套筆挺的暗紋條紋西裝:
“這種明擺著寫在衣服上的死症,還用得著費工夫調查?”
“蘇總在商場上精明過人,怎麼偏偏就不知道,折磨了你十年的偏頭痛和失眠,病根全在你最愛穿的這種歐美立體剪裁西裝上!”
“什麼,怪我的西裝?!”
蘇洛和林清寒同時愣住了。
“不錯。”
江墨點點頭,指著她的衣領和雙肩位置說道:歐美女人骨架寬大,東方女子經絡纖細。”
“尤其蘇總天生是罕見的木火旺相體質,心火和肝陽全指望後頸的天柱穴、雙肩的肩井穴往上疏散。可你常年為了擺出職場女強人的強勢架子,定製的西裝清一色全是重型硬墊肩配高領收脖的版型!”
說到這兒,江墨眼神微冷:“特別是你今天穿的這套意大利高定西裝。裁縫為了追求領口和肩線筆挺,居然在後領窩與墊肩夾層裏,暗縫了三根定型鈦合金絲!”
“這三根金屬領骨加上收緊三毫米的後領口,就跟三道鐵箍似的,成天卡在你的天柱穴、風池穴和肩井穴上!原本該往上走去滋養腦脈的氣血,全被這套衣服硬堵在肩頸底下,害得你顱內氣血常年逆流,腦壓居高不下!”
大廳裏靜得落針可聞。
江墨看著臉色發白的蘇洛,把最後一層利害挑破:
“前些年你年輕底子好,還能硬扛過來。但自從前幾天你換上這套新西裝,肩井穴最後一點氣血通路已經被徹底卡死了。”
“本來你要是平心靜氣地待著,或許還能勉強撐上兩三天。偏偏剛才你一路動怒上火,把淤積了十年的肝陽逆血全頂到了腦門上!”
“別說撐三天了,今天晌午十二點之前要是不拆掉衣領疏通肩頸,你腦子裏的血管當場就得崩裂!”
旁邊的林清寒聽得心頭一緊,一把抓住蘇洛的小臂,急聲勸道:
“蘇洛,江大師全說中了是不是?你居然瞞著我扛了整整十年!”
蘇洛啞口無言:“我......”
“別愣著了,快把身上這件西裝外套脫下來啊!”
蘇洛心頭翻江倒海,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可她驕傲慣了,骨子裏又對男人防備極深,短暫的慌亂過後,那股不服輸的強勁又頂了上來。
她咬了咬嘴唇,硬撐著冷哼道:
“少在這兒危言聳聽!”
“就算你走了什麼歪門邪道打聽出我失眠偏頭痛的隱私,想把腦血管爆裂栽贓到一件頂級高定西裝頭上,簡直荒唐透頂!”
“我這套西裝是米蘭首席裁縫用激光三維掃描儀量身定做的,怎麼可能卡住什麼氣血?”
“江墨,你唬住清寒那套把戲對我沒用!”
“我不信什麼穴位經絡,更不可能像清寒那麼糊塗,鑽進試衣間脫了衣裳讓你占便宜!”
瞧著嘴硬到底的蘇洛,江墨抬眼掃了下牆上的掛鐘,輕輕搖頭:“不信是吧?現在是上午十點零五分,日頭正旺,你剛發完一通邪火,太陽穴旁邊的青筋已經在突突直跳了。”
“看來都不用等到晌午十二點。我數三個數,蘇總要是還能穩穩當當地站在這兒跟我說話,茶幾上那張一千萬支票,我當場咽下去。”
“三。”
“二。”
“少在這兒裝神弄鬼,清寒,咱們走!”
蘇洛冷哼一聲,伸手拽住林清寒的手腕,轉身就要往樓梯口邁步。
“一。”
江墨嘴裏最後一個字落音。
蘇洛剛邁出半步的高跟鞋猛地頓在原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緊跟著連耳根後頭都泛起了一層駭人的青紫!
被硬質西裝高領緊緊箍住的後頸天柱穴處,一股猶如電鑽攪進腦仁的劇痛突然炸開,順著後腦勺直衝頭頂!
“啊......我的頭......好痛!!”
剛才還氣勢逼人的盛世女總裁,這會兒連半句硬話都吐不出來了。
鬆開林清寒,雙手抱住劇痛欲裂的腦袋痛呼出聲,眼前一黑,高挑的身子直挺挺地朝茶幾邊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