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林清寒當眾頂了一句,趙天宇臉上有些掛不住。
剛才他還大聲嚷嚷著要看笑話,砸江墨的飯碗。
結果林清寒穿著婚紗一出來,不僅兩條腿半點毛病沒有,整件婚紗更是把在場所有富太都鎮住了!
更讓趙天宇窩火的是,剛才林清寒偏頭看江墨那一眼,眼神裏居然帶著幾分信任。
他追了林清寒三年,連手都沒牽過一回,哪受得了未婚妻對一個臭裁縫另眼相看!
站在趙天宇身後的張浩,這會兒更是急紅了眼。
憑什麼?!
他花了幾百萬去米蘭鍍金回來,在店裏當了兩年首席,平時使喚江墨就跟使喚孫子一樣。
可轉眼間,江墨不僅拿了林家一千五百萬的定製金,還一宿工夫做出了這種連他導師都做不出來的魚尾主紗!
今天要是讓江墨把這尊大佛立住了,他張浩往後在江城高定圈裏還怎麼混飯吃?!
絕對不能讓這小子翻身!
張浩盯著林清寒裙擺上隱隱流動的暗金紋路,腦子裏飛快一轉,突然從趙天宇身後跳了出來,指著婚紗大聲喊道:
“不對!這件婚紗有問題!”
“趙少,林大小姐,你們可千萬別被江墨給騙了!”
張浩越說越來勁,轉身衝周圍看熱鬧的富太們拔高嗓門:
“大家仔細看這件婚紗表麵的光!正宗的天山冰蠶絲是純啞光的,怎麼可能泛出這種微黃的亮光?”
“我知道了!他昨晚肯定把林管家送來的天山冰蠶絲私吞掉包了!”
“他身上這件,分明是用幾百塊一匹的化纖混紡布料趕出來的假貨,表麵那層光不過是塗了廉價的工業柔光劑!”
掉包林家的天山冰蠶絲,拿化纖假貨糊弄人?!
這話一出,接待廳裏的富太們頓時小聲議論起來。
本來一肚子憋屈的趙天宇眼睛一下子亮了!
旁邊的王豔也反應過來,趕緊跟著幫腔:
“沒錯!我就說一個沒上過設計院校的打雜學徒,怎麼可能一晚上把最難裁剪的冰蠶絲做成整衣!”
“林大小姐,江墨家裏有個重病的妹妹急著用錢,他肯定是見錢眼開,把您家的好料子偷賣了換黑錢,拿次品布料糊弄您呢!”
趙天宇聽得心頭大快,立刻往前邁了一步,冷笑著指向江墨:
“好你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連林家的東西都敢掉包!”
“張浩,你既然是麵料行家,今天我就讓你當場驗貨!隻要查出他用的是化纖假貨,我馬上報警,讓他把牢底坐穿!”
“好嘞趙少!”
張浩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管他是不是真的冰蠶絲,隻要當眾把這件婚紗剪爛了,林大小姐明天訂婚試妝沒了主紗,江墨這小子照樣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兒,張浩快步衝到旁邊的裁衣台前,抄起一把一尺長的德國精鋼裁衣剪,氣勢洶洶地走到林清寒麵前:
“天山冰蠶絲韌度極高,但做成單層薄紗後也有個特性,普通鐵器根本劃不破;要是化纖假貨,一剪刀下去就會卷邊掉屑!”
張浩晃了晃手裏寒光閃閃的大剪刀,斜眼看向江墨:
“江墨,你敢不敢讓我用這把裁衣剪,試一試你這件裙擺的成色?!”
林清寒臉色一沉,剛要開口喝退張浩,身側的江墨卻抬手攔住了她。
“拿剪刀試?”
江墨雙手揣進馬甲兜裏,淡淡掃了張浩一眼:
“既然張大設計師自稱麵料行家,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別說剪裙擺了,今天我就站在這兒不動。你要是能用手裏這把精鋼剪刀,刺破這件婚紗哪怕一根絲線......”
江墨頓了頓,語氣平靜:
“我當場賠你一千萬,再把這雙手剁下來給你賠罪。”
“可要是你刺不破,又怎麼算?”
周圍的富太們聽到這話,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林清寒裙擺最外層的那圈魚尾紗薄得透光,拿那麼大一把精鋼剪刀往上紮,怎麼可能連一根絲線都不破?
張浩生怕江墨反悔,當場大笑起來:
“哈哈哈!江墨,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今天二樓這麼多貴客作證!我要是連一層破薄紗都紮不破,我當場把這把鐵剪刀吞下去,跪著滾出江城!”
話音未落,張浩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他雙手握緊精鋼剪刀的刀柄,攢足了全身力氣,對準林清寒魚尾裙擺拖在地毯上的一角薄紗,狠狠紮了下去!
“小心!”
旁邊兩位富太嚇得驚呼出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
鏘!
哢嚓!
先是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緊接著便是清脆的崩斷聲!
張浩手裏的德國精鋼大剪刀紮在裙擺薄紗上,冰蠶絲表麵瞬間蕩開一圈極淡的暗金波紋。
鋒利的精鋼刀尖剛碰到那層波紋,就像紮在了實心鐵板上一樣,當場崩斷成四五截碎鐵片,叮叮當當地蹦了一地!
與此同時,一股反震力道順著剪刀柄猛地彈回來!
“啊!!”
張浩慘叫一聲,雙手虎口當場震裂,鮮血順著指縫直往下淌。
他整個人站立不穩,踉蹌著往後跌出去兩三米遠,一屁股摔在大理石地麵上!
再看林清寒腳邊那截雪白的魚尾裙擺。
別說破洞掉屑了,薄紗上連半點白印子都沒留下,平平整整地垂在地上!
整個二樓接待廳一下子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地上那幾截斷掉的精鋼刀尖,又抬頭看看毫發無損的婚紗裙擺,半天沒回過神來。
好幾秒後,一位見多識廣的商會富太才咽了口唾沫,顫聲道:
“精鋼剪刀都紮不破......連刀尖都崩斷了,裙擺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旁邊另一位富太眼睛都亮了,壓不住激動道:
“我早年聽京州那邊的長輩提過一嘴,真正的古法製衣大家,能把內家氣勁揉進天山冰蠶絲裏,做出來的衣裳水火不侵、刀剪難傷!”
“沒想到咱們江城居然藏著這麼一位高人!”
這話一出,在場那十幾位豪門富太再也坐不住了,看向江墨的眼神徹底變了。
對她們這些身家幾十億的闊太太來說,好看的禮服花錢就能買,可這種既能把人氣色襯得年輕好幾歲、連刀剪都紮不穿的護身寶衣,有錢都未必求得到一件!
摔在地上的張浩捂著流血不止的虎口,看著手裏隻剩半截的斷剪刀,臉白得跟紙一樣,嚇得渾身直哆嗦。
江墨邁步走到張浩跟前,用皮鞋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半截斷刀片,低頭看著他:
“張大設計師,這把德國精鋼剪刀,你是打算直接生吞,還是蘸點醬油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