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能站起來了?”
林清寒胸口劇烈起伏,看著自己恢複知覺的雙腿,鬆開扶著床柱的手,腳踩著拖鞋,一點一點,站立在地毯中央!
轟......!
也就在林清寒站直身軀的同一秒,門外四個保鏢第二次全力猛撞轟然落下。
最後半截防盜插銷應聲崩飛,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滿臉猙獰、雙眼赤紅準備衝進來捉奸的趙天宇大步闖入。
然而當他看清落地鏡前那道雙腿筆直、高傲冷豔的絕美身影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死死釘在了門口!
“林清寒,我看你今天還怎麼裝......”
話音未落,咆哮聲卻猛地卡在喉嚨裏,像是被人迎麵灌了一嘴鐵砂。
身後那四個剛剛用盡力氣撞爛房門的京州保鏢,以及跟在後麵滿臉絕望的老管家林福,在看清屋內情形時,也齊刷刷僵在了門口。
房間裏哪有什麼衣衫不整,偷情鬼混的畫麵?更沒有外麵傳言的,林清寒癱軟在床、無法動彈的廢人模樣!
隻見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林清寒一襲純白睡裙,完美的S型曲線被撐的驚心動魄。
她不僅沒有癱在床上,反而腳踩著一雙十厘米銀色細高跟鞋,雙腿筆直修長,宛如一株不可褻瀆的雪山白蓮,穩穩當當地站立在地毯中央!
因為剛才經曆了純陽氣血衝刷經脈,那張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還殘留著一抹未來得及褪去的緋紅,額角沁著細密汗珠。
可那雙居高臨下,掃向門口的鳳眸,卻冷得嚇人!
而在她腳邊,江墨正單膝跪在地毯上,左手捏著一枚閃爍著微光金針,右手拎起睡裙邊角。
“夢......清寒?你、你的腿沒事?!”
趙天宇雙目圓睜,看著林清寒筆直站立的雙腿,臉上的暴戾與猙獰瞬間變成了呆滯。
他今天之所以敢打傷林家老管家硬闖頂樓,是因為趙家老爺子今早收到了密報,說林清寒前幾天玄陰寒脈爆發,雙腿癱瘓成了廢人,逼著他過來查驗虛實。
一旦坐實林清寒癱瘓,就立刻退婚止損!
可剛才他在門外守了五分鐘,不僅沒聽見林清寒走路的聲音,反而聽見了一聲慘叫,這才讓他從卑微舔狗瞬間破防,以為林清寒背著他在屋裏藏了野男人,帶著保鏢兩下就把紅木大門給撞爛了!
然而此時此刻,林清寒居然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高冷端莊地站在鏡子前試禮服!
“怎麼,趙大少爺看到我好好站在這裏,好像很失望?”
林清寒強行壓下雙腿經脈裏還在流淌的溫熱酥麻感,昂起雪白修長的下巴,屬於千億女總裁的強大氣場,全部壓向門口。
“趙天宇,平時你在我麵前裝得百依百順,今天倒好,先是聽信外麵的蠢話跑來查驗我的腿,接著又在我門外發瘋,撞爛我房門,汙蔑我......好啊,是誰給你的膽子?!”
字字鏗鏘,冷傲霸氣!
平日對林清寒言聽計從的趙天宇,被她這副女王般的氣場一壓,膝蓋本能地就軟了半截。
剛才衝進來時那股捉奸的滔天凶焰瞬間熄滅一半,結結巴巴地解釋。
“不......不是的清寒!我是聽信了小人挑撥,加上家裏老爺子非逼著我來確認你的腿有沒有癱瘓......我剛才在門外明明是乖乖聽你的話替你守門的!”
說到這裏,趙天宇猛地回過神來,看向林清寒臉上那抹還沒徹底消退的潮紅,又惡狠狠地看向還半跪在林清寒裙擺邊的江墨,剛剛壓下去的妒火再次竄了上來。
“等等!就算你的腿沒癱瘓,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小子是誰?!還有,你剛剛那聲浪叫是怎麼回事?!孤男寡女反鎖在房裏,你還敢說你們沒鬼?!”
此話一出,林清寒耳根微不可察地燙了一下。
剛才江墨用溫玉神掌幫她衝開尾椎命門與大腿根部環跳穴時,她確實沒忍住喊了一聲。
但不管原因是什麼,自己總不能當眾承認自己剛才被這個小裁縫摸得渾身戰栗吧?
就在林清寒眼神微冷,不知該如何解釋時,半蹲在她腳邊的江墨卻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看向滿臉妒火的趙天宇,眼神平靜。
“趙大少爺是吧?我是雲裳國際高定婚紗店的製衣師江墨,奉命過來為林總采集《暖陽鎖脈婚紗》的貼身骨相尺碼。”
江墨指了指林清寒腰臀處嚴絲合縫的魚尾線條,用一種極具權威感的高定專業口吻淡然開口:
“頂級高定禮服在未成型前屬於商業絕密,防的就是外人闖進來驚擾定寸,導致百萬級的樣衣報廢。”
說完,江墨似笑非笑的看向趙天宇那張漲紅的臉。
“倒是趙大少爺,林總讓你在門外候著,你卻貼著門縫偷聽,把量個腰圍收個針線的換氣聲聯想到男女私情上去......看來趙大少爺平時自己玩得挺花,所以聽什麼聲音都覺得像在偷情?”
“你......你他媽敢羞辱本少爺?!”
趙天宇被一個穿著地攤貨的小裁縫當麵嘲諷,氣得肺都要炸了!
偏偏江墨說得有理有據,手裏還拿著專業的金針囊和改衣工具,別說是趙天宇,就連旁邊的保鏢聽了都覺得合情合理!
林清寒站在原地,餘光瞥向身旁神色從容,幾句話就把危機化解於無形的江墨,美眸中閃過一抹異彩。
這個看似普通的雲裳店學徒,不僅有起死回生的實力,這份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急智與膽魄,更是遠超常人!
“趙天宇,現在你親眼看到了,也親耳聽到了。”
林清寒冷冷地收回目光,連正眼都不屑再看趙天宇一下,抬手指向被撞壞的房門。
“我的腿好得很,屋裏也沒有你臆想的那些齷齪事。你撞壞我房門的賬我改天再跟你算,現在,帶著你的保鏢,立刻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看著高高在上、滿臉厭惡的林清寒,趙天宇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又羞又愧又憋屈!
可就在他低著頭準備灰溜溜轉身時,眼角餘光卻突然落在林清寒的手上。
那隻手,從他進來後就一直扶著床柱。
不對!
如果她的腿真的完全沒事,她為什麼從剛才到現在一步都沒走動過,右手還一直死死搭在床柱上借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