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城頂級世家裏,誰都知道褚聿珩曾經愛婁晚笙入骨。
當年他在海外遭遇資本絞殺,被人圍困在漏油的廢船艙裏。
他替她擋下致命鋼管,將象征褚家兒媳的翡翠指環,套進她的無名指。
“晚笙,隻要我活著回國,一定娶你回家。”
可後來,他在公海墜船失蹤,音訊全無。
婁晚笙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
再次傳來褚聿珩的消息,是在海城跨國資本峰會上。
人人都以為他會在今晚兌現諾言,給婁晚笙一場遲到了三年的世紀婚禮。
可當他走出來時,手腕裏卻挽著一個穿著小腹微微隆起的年輕女人。
全場死寂。
褚聿珩握著麥克風宣布。
“三年前我落海重傷,大腦受損,過去的記憶已經全部清零。”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側嬌柔的女人,眼神透出一抹罕見的溫和:
“在海外救我命、陪我東山再起的人,是夏橋。”
“我們已經在境外領證,她肚子裏,有了我的骨肉。”
“我和婁家小姐當年的婚約,到此作罷。”
台下炸開了鍋。
無數道複雜的目光紮向婁晚笙。
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發瘋。
畢竟婁大小姐是出了名的高傲張揚。
尤其當年為了等褚聿珩,她放棄出國進修的機會,隻為支撐褚家企業不倒。
嘔心瀝血的成果被旁人竊取,以她的性子怎麼看都該大鬧一場。
可婁晚笙卻一臉平靜。
“褚總既已另覓良緣,婁家絕不糾纏。”
“願你們白頭偕老。”
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離開會場。
宴後,褚聿珩找到婁晚笙。
因她放棄婚約爽快,語氣放軟了些許
“我知道你等了三年,但結婚一事講究你情我願。”
“我給不了你感情,也不能委屈我的妻子,這一百萬就當作我給你的補償。”
婁晚笙頓了頓,推開他的手,將無名指上的翡翠指環褪下遞給他。
“褚總多慮了。”
她迎著褚聿珩探究的視線,。
“這是當年你留下的信物,物歸原主。”
“從此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褚聿珩盯著那枚指環,心臟忽然緊了緊。
他本以為她會開出天價賠償,或者以情分要挾。
可她答應得太幹脆,幹脆到他心口有些發慌。
眼見她轉身就要走,褚聿珩下意識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露台門口突然傳來夏橋虛弱的輕呼。
“聿珩,我肚子好疼……”
夏橋捂著小腹,臉色慘白地倚在門框上。
褚聿珩手上的力道瞬間一鬆,快步衝過去將夏橋攬進懷裏。
婁晚笙沒理會這個小插曲,轉身離開。
剛到車庫,好友林蔓就迎了上來,紅著眼替她不平。
“晚笙,你到底在想什麼?”
“三年前褚聿珩失蹤後公司搖搖欲墜,你連婁家底盤都掏出來給他填了窟窿,付出的不比那什麼救命恩人少。”
“你就這麼甘心,把褚聿珩讓給那個來曆不明的女人?”
聽著好友的問題,婁晚笙自嘲地笑了一聲:
不甘心又能怎麼辦呢?
上一世,她就是因為不甘心,在宴會上發瘋般衝上台質問,拿出翡翠扳指逼褚聿珩娶她。
迫於輿論,褚聿珩和她領了證。
當晚,夏橋割腕,一屍兩命。
褚聿珩認為是她逼死了夏橋,發了瘋似的報複她和婁家。
最後,她父母被巨額債務逼死,她迫不得已吞藥償命。
她看著林蔓通紅的眼眶,輕歎一聲
“蔓蔓,褚聿珩是個瘋子。”
“和瘋子對著幹,會死的很慘。”
重來一世,她不要褚太太的名分,她隻要父母平安。”
林蔓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細問。
婁晚笙包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管家打來的電話。
“晚笙小姐,婁老先生聽說您被毀婚的消息氣暈過去了。”
“現在正在醫院搶救,您快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