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他們同時停下的腳步,我不覺得意外。
果然不管是什麼時候。
隻要有陸星瑤地方,這一題就會是必選題。
他們隻會選擇她,也隻會信她。
爸爸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為了爭寵,居然連轉死都想的出來。”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
“我造了什麼孽哦。”
“她居然拿死來逼我們拋棄星瑤!”
哥哥更是嫌惡地皺緊了眉頭:
“現在看還不如真的死了好。”
我飄在半空中,呆呆地看著他們。
最後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沈聿白。
我們在一起四年,他最了解我的脾氣。
隻要他拿過手機看一眼發送時間,或者標點符號,就能知道那不是我的風格。
可沈聿白沒有看。
他隻是冷冷地垂下眼眸。
說了一句。
“陸昭越來越沒規矩了。”
“我會延遲婚禮,作為她的懲罰。”
陸星瑤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地扯住沈聿白的衣角:
“聿白哥,你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錯……”
“姐姐那麼愛你,她就是怕你們因為我忽略了她,才會一時糊塗用這種辦法試探你的。”
“要是我也有聿白哥這麼優秀的未婚夫,我根本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沈聿白低頭看著陸星瑤楚楚可憐的臉,周身的冷厲瞬間化開。
他抬起手,修長的指尖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
“傻丫頭,別拿自己跟她比。”
“你放心,不管我和陸昭怎麼樣,我都會一直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
媽媽歎了口氣:
“聿白,我們早就把你當親女婿看了。”
“隻是陸昭這孩子不聽話,你婚後可不要被她牽著鼻子走。”
沈聿白沒有拒絕,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這次確實太過分了,拿搜救隊的公共資源開玩笑,必須給她一點教訓。”
哥哥勾了勾唇。
“她嫌星瑤礙了她的眼嗎?”
“城郊北山公墓那邊正在招守墓人,外公外婆正好也葬在那裏。”
“等把她抓回來,直接把她送去北山守三年墓。”
“什麼時候磨平了這身惡毒的性子,什麼時候再讓她回來。”
沈聿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愣了愣。
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即使對他們早就沒了半點期待。
可是聽到這話,心口還是猛地一顫。
他明明知道,我從小就有嚴重的夜盲症,最怕黑,最怕鬼。
小時候以前哪怕隻是晚上停電。
他都會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跨越半個城區趕回來抱緊我。
他會吻著我的額頭,用低沉好聽的聲音哄我:
“昭昭別怕,我在。”
可現在,為了替陸星瑤出氣。
他卻要親手把我送進滿是死人的墓園。
哥哥也冷哼一聲,看了眼窗外:
“外麵的雨好像小了,水也退得差不多了。”
“我現在就去找她,直接押去墓園!”
哥哥大步流星地走到玄關,伸手就要去拉房門:
可他的手剛碰到門把,套房的大門,突然從外麵被人拉開。
門外,赫然站著兩名警察。
看到屋裏的人,帶頭的警察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沉聲開口:
“請問是爸爸先生嗎?”
“半小時前,我們在西山村下遊的洪水攔截網裏,打撈上來了你女兒陸昭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