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氣血破關，嚴師召見

趙凱大拇指壓在秒表按鍵上，脖子往前伸著。

他身邊兩個跟班也停了筷子，等著看沈淵鼻孔裏冒血。

兩步外，蘇清手指扣在兜裏，瓷瓶塞子已經捏開一半。

那聲悶響隻滾了兩秒，就全收進沈淵四肢。

第七斤蠻牛肉的燥氣一路散開，化成一片溫熱，往四肢裏灌。

氣血跟著往上撞，撞過0.9那道線。

視網膜上的麵板連跳四行：

【第七斤一階鐵甲蠻牛肉消化完畢！】

【氣血值突破0.9分流線，當前氣血值：0.92！】

【藥力轉化本源，當場恢複4點當日體力！當前體力：26/30！】

【生命本源拓寬，明日零點刷新體力上限提升至：32點！】

沈淵睜開眼，吐出一口長氣，扶著桌沿站起來。

鼻下幹幹淨淨，臉上反倒有了血色，呼吸也沉下去。

胸口那股悶脹散了，腰背一挺就直。

他握了下拳頭，指節相碰，力氣比早上足了一截。

“啪嗒。”

秒表從趙凱手裏滑脫，在桌麵上彈了兩下，滾進空湯碗裏。

趙凱臉漲成豬肝色，兩隻眼睛釘在沈淵鼻子上：“怎麼可能？整整七斤一階蠻牛肉，淬體一重吃了都得燒經脈，你一滴鼻血都沒流？”

“你要不要湊近看看。”沈淵低頭拍了拍校服前襟。

盆底剩的那點湯汁，他用紙巾按了按。

鄰桌一個跟班往後挪了挪椅子，筷子放回餐盤上。

兩步外，蘇清停下來。

她上下看了沈淵一眼。

呼吸穩，眼神清，周身沒有燥火外竄的樣子。

手指從瓷瓶上鬆開。

在她這種氣血1.6的苗子眼裏，一個0.8的墊底生腸胃再怪，多吃幾斤糙肉沒出事，也不過在及格線邊上多站一會兒。

確認不會鬧出傷病，她沒多問，拎起桌角的白色劍袋搭上肩。

劍袋帶子在手腕上繞了一圈，她轉身下樓去特訓室練劍。

周宇撲上來捏他胳膊，捏了兩下，樂得一拍大腿。

轉頭指著不鏽鋼餐桌衝趙凱喊：“趙大尖子，剛才是誰拍著胸口，說淵哥能站著走出食堂就把桌子吞了？來，這桌子歸你，要不要我幫你去窗口借瓶辣椒油拌著咽？”

“吞啊！”後排有人跟著起哄。

周圍笑成一片。

趙凱一腳踹開餐椅，指著沈淵：

“光長一副牛胃口有什麼用？藥力全淤在死肉裏罷了。七天後的摸底考還得上台打實戰，沒練過半招武技，照樣是墊底的廢物。”

罵完這句，他帶著兩個跟班擠出人群走了，肩膀撞了一個端湯的學生。

斜對麵那幾個尖子生也沒再留著，端著餐盤陸陸續續散了。

周宇衝著背影啐了一口，摟住沈淵肩膀，聲音壓下去：“淵哥，跟兄弟交個實底。你肚子裏是不是裝了台絞肉機？七斤下去，現在啥感覺？”

“挺撐，晚飯錢省了。”

周宇咽了口口水：“那下午的小測你還去不去？老嚴可就盯上你了。”

“去。趴在桌上也算坐著。”

沈淵把兩個空鐵盆和餐盤摞好，端去回收窗口放穩。

窗口裏的大媽探頭看了眼那兩隻刮幹淨的盆，搖著頭把盆收回去了。

周宇在旁邊小聲算賬：“三百積分換七斤肉，值不值啊你說。”

兩人順著樓梯下去。

手摸到兜裏那遝軟塌塌的零鈔，他心裏沒鬆。

趙凱那句狠話難聽，倒點在了短處。

七斤肉把氣血頂到0.92，明日體力上限也漲到32點。

可要裝蘇清那道三階【冰心劍意】，差著整整8點。

家裏的錢是父母一分一分摳出來的。

老爸肺裏的舊傷一到陰雨天就咳得整宿睡不著，還等著用錢調。

開口要幾千塊買補劑，他說不出來。

上個月他提過一次，被母親一句“你先吃飽”堵了回來。

七天後的摸底考，班級前三獎勵三支一階氣血營養劑。

那是他能白拿的最大一筆猛藥。

想在四班擠進前三，0.92不夠看。

前排幾個尖子氣血過了1.0，手裏還都有成套步法和拳法。

身法和實戰武技，得趕緊補上。

兩人走出第一食堂大門。

兩名穿運動背心的體育特長生端著飯盒跑過去，汗把後背浸濕了一片。

“你看什麼呢？”周宇跟著往前瞅，什麼也沒瞅見。

沈淵目光掃過左邊高個男生頭頂，一道白光跳出來：

【鐵胃消食（一階·白）：加快肉食與補劑分解吸收。】

跟卡槽裏周宇那道【零食消化（一階·白）】是同一種。

沈淵腳步一頓。

今天還剩26點體力，熬到零點就清零，留著白扔。

他把【鐵胃消食（白）】和卡槽裏的【零食消化（白）】鎖在一起，當場下達指令：

【已開啟同類一階詞條融合，目標晉升：二階【熔爐胃袋（綠）】！】

【本次注入剩餘體力：26點！當前融合進度：26/50！】

【當前剩餘體力：0/30！】

麵板右下角，一條綠色進度條亮過一半。

剩下的24點，得看明天能不能弄到藥。

沈淵收回目光，跟周宇穿過操場，從樓梯上三樓。

兩人剛進後門，教室裏的說話聲停了停。

十幾道目光掃過來，眼神跟以前不一樣。

“就是他，七斤。”

“真有那麼多？我一斤都得流鼻血。”

前排兩個人湊在一塊兒低聲說話，說到一半停住。

食堂二樓七斤肉沒流鼻血的事，先回班的人已經說遍了。

靠窗那個座位空著，蘇清還在特訓室。

後排趙凱一夥圍坐著，臉都沉著。

沈淵走過過道，趙凱眼角抽了一下，把話咽了回去。

周宇腰板挺直，拉開椅子坐下，還往趙凱那邊看了一眼。

“看什麼看。”趙凱身邊一個跟班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沒人接。

沈淵剛坐穩，前門被人推開。

班長扶著眼鏡快步進來，目光越過幾排桌子落在他臉上：

“沈淵，嚴老師剛接到後勤處的積分異常通知，說你一頓刷空300武科積分，吃了六斤蠻牛肉。嚴老師怕你吃壞經脈，臉都青了，叫你立刻去高三武科教研室。”

“現在就去，別讓老嚴等。”班長又催了一句，手指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後排趙凱嘴角翹了一下。

周宇一把拽住沈淵袖子，聲音發緊：“壞了淵哥，老嚴最煩學生亂吃獸肉傷身。要不我陪你過去，幫你解釋兩句？”

“不用，你在班裏待著就行。”

沈淵拍開他的手，撐著課桌站起來，從後門出去，順著走廊往盡頭走。

走廊上有兩個抱書的學生側身讓路，回頭看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