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宇拎著書包帶小跑追上來,鞋跟在台階上磕了兩下。
“淵哥,慢點走啊!”
沈淵沒停,單手插兜往食堂方向走。
周宇追到身側,壓著嗓子:“剛才老嚴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你真打算七天衝0.9?食堂特供的一階凶獸肉50積分一斤,咱這小身板一頓頂多三兩,吃完還得去操場站樁半小時把燥氣化開。吃多了當場流鼻血,直接抬校醫室。”
“三兩哪夠塞牙縫。”
沈淵推開第一食堂大門,徑直上二樓,“今天把這300積分全刷了。”
周宇腳下一慢,跟上來時聲音都變了:“全刷?那是你下個月一整月的量。”
放學高峰,二樓武科特供窗口排著長隊。
窗口上方的牌子寫著今日特供:一階鐵甲蠻牛肉,50積分一斤,限本人堂食。
空氣裏飄著肉香,混著血腥氣。
排在前麵幾名高三四班的男生聽見動靜回頭,打頭的是班裏氣血1.2、排名第三的趙凱。
趙凱端著剛打好的三兩蠻牛肉,上下掃了沈淵一眼:“喲,這不是剛在班裏放話仰慕蘇校花的沈大情聖?知道七天後要被清退去文科班、積分充公,今天來吃頓斷頭飯?”
旁邊兩個跟班跟著笑:“人家沈淵走的是癡情路子,多吃兩口獸肉指不定能感動老天爺。”
後麵有人低聲問:“三百積分夠買六斤,他真敢點?”
沈淵眼皮都沒抬,走到窗口前,把學生卡拍在感應器上:
“阿姨,六斤一階鐵甲蠻牛肉,全紅燒。”
窗口裏的大媽手一抖,隔著玻璃打量他:“小夥子,一階蠻牛肉火氣衝,氣血沒到1.5的武科生吃半斤都得竄鼻血。你刷六斤又不能打包外帶,吃壞肚子學校不管。”
“放心刷,我腸胃好。”
“滴!扣除300武科積分,剩餘積分:0。”
大媽搖著頭,拿過兩個不鏽鋼大盆,把紅亮的鐵甲蠻牛肉盛得冒尖。
鐵盆往台上一擱,熱氣直衝臉。
排隊的人一下炸了。
“六斤一階蠻牛肉,外頭市麵得賣六千多聯盟幣,他一頓全造了?”
“那不是四班0.8氣血的沈淵?自暴自棄也沒這麼折騰自己的。”
“我看是讓老嚴那句清退嚇傻了。”
周宇臉都白了,替沈淵端著一個大盆走到長桌旁,雙手按住盆沿:“淵哥!這六斤燥毒能把肺經燒穿。你挑三兩瘦的嘗嘗味就行,剩下的千萬別硬塞。”
他一邊說一邊把盆往自己那邊拖了半寸。
趙凱幾人端著餐盤坐到斜對麵,抱著手臂掏出電子秒表:“周宇,攔他幹嘛。我把表掐好,賭他吃不過半斤就得捂著鼻子喊校醫。”
“我押他三分鐘。”一個跟班伸出三根手指。
沈淵拉開椅子坐下,瞥了一眼麵板。
出門前留著周宇那顆氣血丸補回來的5點體力,眼下正好派用場。
他掃向對麵周宇頭頂,那團白光還在:
【零食消化(一階·白):加快分解雜食。】
“卸載【題海直覺(一階·白)】,裝載【零食消化(一階·白)】,扣除5點體力!”
【裝載成功!當前剩餘體力:0/30!】
沈淵抄起竹筷,夾起一塊拳頭大的蠻牛肉塞進嘴裏。
筋膜粗硬,普通學生嚼兩口小腹就發燙。
牙齒咬斷筋膜,腮幫一鼓,肉就咽下去了。
到他嘴裏,粗糙獸肉一進喉嚨就化,狂暴的燥氣被抽走,剩下的溫熱氣血往四肢裏灌。
【檢測到一階鐵甲蠻牛肉精氣攝入!熔爐提純中......】
【氣血值提升至0.83!當場恢複5點當日體力!】
【氣血值提升至0.86!當場恢複8點當日體力!】
沈淵眼睛微亮,筷子沒停。
一斤,兩斤,四斤。
看熱鬧的笑聲一點點卡進嗓子裏。
端著飯盒路過的人也停下來,站在桌子外圍了一圈。
“超過三分鐘了。”有人看了眼趙凱手裏的表。
趙凱臉上的冷笑淡了,手指捏著秒表沒動。
周宇喉結上下滾:“不是,淵哥。你真把這玩意兒當紅燒豬肉吃?這都四斤半了,你臉怎麼一點不紅?”
八分鐘不到,最後一塊肉咽下去,兩個大盆見了底。
沈淵抽了張紙巾擦嘴,四周沒人出聲。
“盆都刮幹淨了。”有人小聲說。
氣血停在0.88。
0.9那道線就在前頭,隻差最後一點,偏巧卡裏的積分已經清零。
他抬眼掃了一圈,看見靠窗的單人餐桌坐著蘇清。
蘇清對著麵前一斤凶獸肉皺了下眉,筷子沒動,端起餐盤要起身。
沈淵幾步走過去:“蘇同學,這盤肉你還要嗎?”
蘇清腳步一頓,神色有些不自然:“食堂腥氣沒除淨,我吃不慣,你拿去吧。”
她示意他端走,沈淵這才伸手接過。
嘴上照樣一套說法:“既然我仰慕蘇同學,絕不讓心上人勉強吃這種糙肉。這盤我替你解決。”
心裏算的卻是這一斤肉能不能把氣血再往上頂一點。
二樓特供區又是一陣抽氣聲。
周宇看著同桌打著戀愛的名號連吃帶拿,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蘇清被他當眾拿“仰慕”說事,站得有些僵。
可看沈淵連吃六斤臉色照舊,眼下又要吃第七斤,她還是走回來,認真開口:
“沈淵,別吃了。一階蠻牛肉帶著燥烈火毒,沒入淬體境連吃七斤容易經脈淤塞、流鼻血傷根本。快停筷,去操場打樁散功。”
這番話是怕同班同學真吃出毛病。
沈淵聽出她不是在旁邊看戲,笑著道了謝,筷子沒停。
眼下他隻看氣血能不能一口氣破關。
“我心裏有數,散不了。”他說完又夾了一塊。
蘇清見他勸不住,從校服兜裏摸出一枚清心丹握在掌心,拇指抵著瓶塞,站在不遠處。
隻等他露出氣血逆衝的樣子,就立刻叫校醫。
趙凱冷笑,抬手把秒表按下去:“勸都不聽。七斤蠻牛肉下肚,他今天能站著走出食堂,我當場把這張桌子吞了。”
幾個尖子生抱著手臂,等著看戲。
最後一塊獸肉咽下去,沈淵放下筷子閉上眼。
體內氣血一下散開,悶雷似的轟鳴順著經脈滾出來。
趙凱手裏的秒表,數字正好跳到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