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姐的事之後,業主群沒什麼人再閑聊。
隻剩方鬱一個人還在那熱熱鬧鬧地蹦躂。
【今天心情好,包了三鮮水餃,鄰居們誰想吃過來拿呀?】
【空氣真清新,沒有貓狗的世界就是美好!】
大概是故意發給我看的吧。
但沒有人回她。
連平時雷打不動往群裏發養生文章的劉阿姨,都沒了動靜。
隻是第二天淩晨三點,劉阿姨忽然給我發條消息。
【陶陶,你睡了嗎?】
等我幹完活準備打字。
她又把消息撤了回去。
第三天晚上時,業主群突然彈出一連串消息。
是六樓的王叔。
【物業!物業有人嗎?】
【電梯壞了快來人!】
【我被關裏麵了!】
物業很快回複:【幾單元哪部電梯?您別著急,我們馬上聯係工程部。】
【二單元,靠左邊這部!】
幾分鐘後,物業發來一張照片。
【我們已經到二單元了,沒看見您呀?】
【您是不是已經出來了?】
王叔直接撥了群語音。
“出來什麼出來?我就在電梯裏!”
語氣裏能聽見他急促的喘氣聲兒,和不停拍打按鈕的動靜。
但物業那邊也有電梯提示音。
“王先生,我們就在二單元,兩部都確定沒人。”
“您看一下顯示屏是在幾樓?”
那邊安靜了幾秒。
王叔艱難開口道:“......六樓。”
物業也愣了:“可我們也在六樓。”
物業又發出一張照片。
六樓電梯口,兩個保安站在門邊,門外是貼著瓷磚的走廊,還放著一輛兒童車。
王叔沒出聲。
片刻後他也發來一張照片。
電梯門開著。
門外麵卻看不見走廊,隻有一座座墳包擠在荒草裏。
幾塊歪斜的石碑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最近的那一個墳包包,就在王叔腳邊。
陸續有人加進語音裏,接連問發生了什麼。
還有人說大半夜別亂開玩笑。
“您能聽見我們叫您嗎?”物業還在確認。
“聽不見啊!我聽不見!”
王叔聲音越來越抖。
“不對不對…好像有人過來了?”
“不是你們?那是誰?”
“門關不上,關不上!你們快點啊!”
物業也慌了:“這種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什麼叫沒有辦法啊?”王叔幾乎是吼破了音,“上回不就是你們把我弄出去的嗎!”
物業那邊有人小聲說,查查前兩年的記錄。
王叔還在不停催促著:“快點!真有人過來了!有個人拿著鏟子!”
物業翻出了記錄。
“王先生,我們查到,前年我們趕過去時您已經在走廊裏了。”
王叔聲音停住了。
群語音裏傳來一個很遠的聲音。
“老王。”
“這回沒人來接,就下來吧?”
王叔猛地哭出聲。
“薑陶!”
“我想起來了!是薑陶!”
“當時是她帶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