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看那些接龍,直接在群裏發了一句。
【有證據請你報警,我不會賠一分錢。】
【另外,我搬走。】
接龍的人停了下來。
方鬱立馬跳了出來。
【搬家?你還想跑?我告訴你薑陶,三萬塊錢不賠,你搬哪兒我都找得到!】
我把剛才那句話又複製一遍。
然後關掉消息提醒。
聯係搬家公司。
房子是我租的,東西並不多,很快就收好了。
第二天上午搬家公司上門來。
最後一箱東西剛剛搬到樓下,劉阿姨就追了過來。
“陶陶,還真搬啊?!”
我把大橘抱到車上:“房子都找好了。”
她有些難過地拉我。
“你說這叫什麼事,大家也沒想讓你走,就是想著把貓送出去養幾天吧,等她消了氣你再回來住啊。”
“那三萬呢?”
她張了張嘴。
“三......錢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吧?”
坐到車裏之前,我先去了噴泉一趟。
阿婆、噴泉老爺子、怕刺的小鬼。
大家都在那兒等著。
“薑差。”阿婆第一次瓜子都沒磕,“真走啊?”
“嗯,你們都是老原住民了,以後也別惹事。”
“不是我們惹事不惹事的事......”
老爺子接過話。
“您是最知道這兒的風水的,我們不惹事,那事也要找來啊!”
也是。
可那就不是我該管的事情了。
車子開出大門,劉阿姨跌跌撞撞追了過來。
我搖下車窗戶,她大口喘氣:“陶陶,真不回來了?”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全小區唯一沒簽字的人。
剛搬來時我感染了甲流,是她端著粥上門來硬逼著我喝。
我從兜裏掏出一個香囊,塞她手裏:“你把這個收好,真遇到什麼事,就把它燒了。”
上車後我回頭看了一眼。
小區後麵的那片天黑了。
但這才下午三點。
搬到新家後我先給大橘開了個肉罐頭。
收拾行李到一半,手機響起來。
原來的業主群裏,發了條通知。
【相關養寵問題已經協調處理,感謝各位業主配合,共同維護文明、和諧的居住環境!】
方鬱尤其滿意。
【早這麼處理不就好了?非得鬧得大家不愉快。】
【不過搬走不代表完事,賠錢我會追究到底的!】
我沒理她,繼續鋪床。
半小時後,八樓趙姐往群裏發了張照片。
【誰點的外賣放我家門口了?】
沒人認領。
趙姐嘟嘟囔囔抱怨:【裏麵不知道裝的什麼破東西,一直漏水。】
很快物業回了消息。
【查了監控,是一位穿黑衣服的老人送上樓去的,您看看是不是家裏長輩?】
趙姐說不是,讓把照片發來。
監控截圖裏,一個瘦弱老人,拎著塑料袋慢慢走進單元門。
趙姐不認識。
但六樓的王叔已經認出來了:【這不是老孫嗎?他兒子好像搬家了吧,走錯了。】
隔了幾分鐘。
三樓老張發了句語音。
【老孫去年就走了。】
群裏忽然沒人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