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感覺不到?”
我平靜地反問。
沈知意盯著我,額角滲出冷汗。
“以前你一難受,我這裏就會疼。”
她按著心口,眼神陰沉。
“剛才它突然斷了。”
“像你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她說到最後,手指都在發抖。
我隨口敷衍:“大概是你的病好了。”
“不可能。”
沈知意將我抵在保險櫃前。
“溫言,你答應過我。”
“你說係統走了,你也不會離開。”
她眼底翻湧著偏執,語氣卻軟了下來。
“別騙我。”
多可笑。
撒謊的人,居然怕我騙她。
我抬手替她理了理衣領。
“沈知意,你不是一直希望自己恢複正常嗎?”
“現在不疼了,不好嗎?”
她沒有回答。
反而低頭吻我。
像是非要從我身上確認什麼。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車聲。
管家敲門進來。
“沈總,蘇先生到了。”
沈知意動作一僵。
我故作不解:“蘇先生是誰?”
“心理醫生。”
她答得極快。
“國外請回來的,對我的病有幫助。”
不到一分鐘,蘇硯被傭人領進臥室。
他穿著米白色襯衫,臉色有些蒼白,手腕上戴著和沈知意同款的情侶表。
看見我,他笑得溫和。
“溫先生,久仰。”
“知意常提起你。”
這一聲“知意”,叫得自然又親密。
沈知意皺眉提醒:“叫沈小姐。”
蘇硯臉色白了白。
“抱歉,我忘了溫先生還不知道。”
他這話說得妙。
像我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的外人。
沈知意轉頭看我。
“他會在莊園住一段時間。”
“我最近睡眠不好,需要他配合治療。”
“住哪兒?”
“東側主臥。”
我笑了。
那是我親手設計的房間。
裏麵的壁紙、燈具,連窗邊的搖椅,都是我一件件選的。
沈知意見我不說話,握住我的手。
“你別多想。”
“他是醫生,前段時間身體又出了問題。東側采光好,方便休養。”
蘇硯輕輕按著胃部。
“如果溫先生介意,我可以住傭人房。”
沈知意臉色沉下去。
“你身體不好,別胡鬧。”
她說完才意識到語氣太過關切,立刻補了一句:
“醫生在莊園出事,我也有責任。”
我點點頭。
“住吧。”
沈知意眉頭擰得更緊。
“你同意?”
“不然呢?”
我看著她,“把一個病人趕出去?”
蘇硯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沈知意卻並未鬆口氣。
她更用力地攥住我的手。
“溫言,你吃醋可以直說。”
“別擺出這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我抽回手。
“沈小姐想多了。”
這一晚,沈知意沒留在我房裏。
半夜,她說胃不舒服。
整個莊園的醫生都去了東側。
蘇硯也守在她身邊。
我獨自走進地下室。
牆上掛滿了這些年沈知意為我拍的照片。
還有一整套監控設備。
臥室、花園、浴室,甚至衣帽間。
每一個角落,都在她的注視之下。
她說她不是監視。
隻是怕我突然消失。
我拿起控製器,刪除所有與我有關的影像。
屏幕一塊塊熄滅。
最後,我摘下頸後的定位器,扔進粉碎機。
【第二處錨點已回收。】
【剩餘時間:四十八小時。】
淩晨三點,沈知意猛地推開地下室的門。
她看見滿地芯片碎片,臉色瞬間變了。
“誰準你拆的?”
我轉過身。
“戴了七年,膩了。”
沈知意一步步朝我走來。
“你以前說過,這是我留住你的鎖。”
“現在為什麼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