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
“沈承宇,我最後問你一次,這證你今天到底領不領?”
“你要是現在走出這個門,以後求我我也不會再來。”
我拎好公文包,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地越過她。
“周徽音,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踏進這扇門和你領證。”
周徽音在身後冷笑了一聲。
“行,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今晚方案對接,你別求我簽字。”
“沈總工,您可算回公司了。”
助理林逢一臉焦急地在電梯口截住我。
“周總剛才直接通知各部門,把下周新醫療器械展的核心主講人換成了子佩。”
我腳步一頓。
“展會主講人?”
“那是我們團隊熬了三個月拿下的臨床數據,戚子佩一個剛進公司的運營懂什麼?”
林逢壓低聲音,遞給我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紅頭通知。
“周總說,子佩全網粉絲破百萬,形象陽光俊朗,由他出鏡推介更有破圈效應。”
“而且......申報材料上的研發第一負責人,署名也改成了子佩。”
我推開周徽音辦公室的大門,紙張摔在紅木辦公桌上。
“周徽音,把我的署名換掉,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辦公室裏,戚子佩正坐在沙發上喝著冰美式,手裏翻看著原本屬於我的項目書。
周徽音從電腦後抬起頭,神情自若。
“坐下說,火氣這麼大幹什麼。”
戚子佩連忙站起來,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師兄,我跟師姐說了我不行的,但師姐說這是為了大局。”
“要是師兄心裏不舒服,這主講人我不要了,我回去繼續做剪輯宣發。”
周徽音皺眉把他拉回沙發上。
“你坐下,這事輪不到你推三阻四。”
她看向我,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訓誡。
“承宇,做科研要懂市場化運作。”
“子佩是傳媒學院的門麵,長得帥氣,鏡頭感好,投資人都喜歡聽年輕男孩子講故事。”
“你整天板著一張臉,說話全是專業術語,台下的資方誰有耐心聽你背書?”
我冷冷看著她。
“所以你就把核心發明人的專利署名,直接送給他當包裝紙?”
“周徽音,五年前你創業沒錢,是誰把沈家老宅賣了給你墊資?”
“你實驗室裏第一台光譜儀,是我跪著求導師借給你的。”
“你現在拿著我熬通宵換來的成果,給他當墊腳石?”
周徽音的臉色變了變,隨即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沈承宇,你又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錢我已經按股份折算給你了,你到底還要綁架我多久?”
戚子佩在一旁適時地低聲歎息,眼眶微紅。
“對不起師兄,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為了師姐付出這麼多。”
“要不......我把這期的直播收益分你一半,算是我買下這個署名權的補償,行嗎?”
他說話時,周徽音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子佩,憑什麼給他補償?這是公司的職務發明!”
周徽音站起身,將那份通知重新拍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