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周徽音在民政局排隊領證。
快叫號時,她的網紅小師弟開著直播跑了過來。
“師姐!我在直播,彈幕說咱倆衣服像情侶裝。”
“和我配合拍個‘領證’段子嘛!”
周徽音極其自然地接過他的手機幫他找角度。
鏡頭晃過我手裏的戶口本,彈幕瞬間刷屏:
“旁邊黑臉的帥哥才是正宮吧?”
小師弟臉上的笑一僵,委屈地扯了扯周徽音的衣角。
周徽音慌忙撤開,衝鏡頭擺手:
“別亂帶節奏,他是我同事,順路來辦戶籍證明的。”
我舉起預約單:
“同事?”
周徽音壓低聲音:
“他直播最近缺熱度,你別當眾讓他難堪,之後給你買腕表。”
叫號屏正好亮起,工作人員推開門:
“下一對,帶好證件。”
我淡淡一笑,點頭說好。
隨即順手把周徽音推向了小師弟的鏡頭。
“去拍吧,別讓直播間粉絲等急了。”
我轉身走到窗口,把預約單遞了回去。
“麻煩取消一下,我們現在不是一對,謝謝。”
“你發什麼神經,把預約單退了?”
周徽音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眉頭擰成死結。
戚子佩舉著手機跟在她身後,眼眶泛紅,對著屏幕抿了抿唇。
“師兄,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隻是想蹭蹭師姐的喜氣給直播間漲漲人氣,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
彈幕在屏幕上飛速滾過。
“這男的誰啊,臉拉得跟長白山似的。”
“開個玩笑都玩不起,職場老男人就是嫉妒年輕陽光男孩子。”
“子佩別難過,心疼我們寶子,師姐快去哄哄他!”
我抽回手,把戶口本放回公文包裏,拉上拉鏈。
“周徽音,我是來領結婚證的,不是來給你當群演的。”
周徽音歎了口氣,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滿臉的無可奈何。
“承宇,子佩剛畢業簽約機構,身上背著對賭協議。”
“我和他是同門,在鏡頭前幫他搭個戲怎麼了?”
“你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斤斤計較,連個二十出頭男孩子的醋都要吃?”
戚子佩小跑著上前,輕輕扯了扯周徽音的衣袖,嗓音微啞。
“師姐,你別怪師兄,都是我的錯。”
“要是師兄因為我跟你鬧分手,我寧可今天被機構罰款,也不讓你為難。”
周徽音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軟化下來。
“胡說什麼,這跟你沒關係,是他自己脾氣擰巴。”
她轉過頭,語氣帶著慣常的施舍。
“行了承宇,工作人員還在看著,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你現在去跟工作人員說點錯了,重新排個號,我當這事沒發生過。”
民政局大廳裏,幾對新人正好奇地打量著我們。
保安甚至往這邊走了兩步,眼神帶著提防。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笑了出來。
“重新排號?”
“周徽音,你剛才當著幾千人的麵說我是順路的同事。”
“同事之間在民政局重新排號領證,合法嗎?”
戚子佩低著頭,唇角飛快地掠過一抹得逞的弧度,手機鏡頭卻穩穩對準我的臉。
“師兄,彈幕都在問你是不是平時在公司也這麼強勢。”
“大家都說師姐平時太遷就你了,你這樣真的會把女人逼走的。”
周徽音神色微變,抬手擋了一下鏡頭,語氣裏全是對戚子佩的維護。
“子佩,把鏡頭轉過去,別拍他了。”
“他平時就死板,不適應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