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離場,不僅是在打林家的臉,更是在拿兩家的合作開玩笑。”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林昭央,原來你也知道今天台下坐著全行業的資方。”
林沅宛忽然從宋容與懷裏探出頭來,語氣裏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與殘忍:
“你才不是我新爸爸,容與爸爸說得對,你就是想來搶走媽媽財產的壞男人!”
走廊裏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宋容與連忙捂住林沅宛的嘴,滿臉驚慌失措:
“宛兒小孩子胡說八道!景晞你別往心裏去,我平時絕對沒有這麼教過她!”
林昭央的眉頭皺得更深,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童言無忌,你難道還要和一個六歲的孩子一般見識?趕緊把禮服整理好,回台上把交杯酒喝完。”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神態各異的人,隻覺得荒謬透頂。
“林昭央,從你剛才在台上握住他手的那一秒起,這場戲,我就不奉陪了。”
林昭央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聲音冷了下來:
“晏景晞,你真以為沒有晏家點頭,林氏的項目就轉不動了嗎?”
“林總,董事會和能源局的領導都在催開場致辭了,您看這流程......”
林氏的助理滿頭大汗地從側門小跑過來,目光小心翼翼地在我和宋容與之間打轉。
林昭央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領口,恢複了那副矜貴沉穩的商業精英模樣:
“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施舍般緩和了半分:
“景晞,懂事一點。今天是你名正言順成為林家夫婿的日子,別讓大家下不來台。”
懂事。
這兩個字,半年前她向我求婚時也說過。
那時候林氏深陷供應鏈斷裂危機,她捧著家傳的玉雕,在晏家老宅的庭院裏站了整整一夜。
她說:“景晞,我與前夫早已劃清界限,孩子送去國外寄宿,我絕不會讓你在婚姻裏受半分委屈。”
她說她需要一個能與她並肩立於風口浪尖的丈夫,而不是一個隻能依附她的金絲雀。
我信了她的克製與深情,晏家更是傾囊相助,注入巨資幫林氏拿下了新能源的特許資質。
可婚期剛定,宋容與就帶著孩子從國外“因病低調歸國”。
林昭央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孩子查出重度分離焦慮,醫生建議必須雙親共同陪伴治療,景晞,你向來通情達理,應該能體諒一個做母親的難處。”
於是,林沅宛住進了我們未來的新房。
而宋容與,則以“私人陪護”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出入林昭央名下的每一處房產。
思緒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
林母在一群賓客的簇擁下快步走來,腕上的翡翠鐲子晃得刺眼。
她看都沒看我微微淩亂的衣襟,張口便是長輩特有的訓誡:
“景晞啊,不是做長輩的挑剔你,身為世家男兒,最重要的就是容人之量。”
“容與雖說是前夫,但也是宛兒的生父,今天這種大場合,孩子依賴親生父親是天性,你當眾甩臉色下台,外人該怎麼編排我們林家的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