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妻子林昭央的婚禮進行到交換對戒的時刻。
我拿著女戒剛走上台,繼女卻突然大哭。
拉著林昭央的前夫衝破人群硬擠上了宣誓台。
林昭央沒有絲毫猶豫,蹲下身抱起孩子。
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握住了前夫的手。
司儀尷尬地僵在原地,試探著將話筒遞給我:
“新郎......晏先生,這接下來流程......”
繼女當著全場的話筒大聲哭喊:
“這是我爸爸媽媽!我們才是一家人!”
我望向林昭央:
“你也覺得我是外人嗎?”
林昭央下意識把前夫和女兒護在身後。
“孩子被嚇到了你看不見嗎?也沒說假話,你一個大男人和孩子計較什麼!”
全場嘩然,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我沒有再計較,隻是平靜地拿過司儀手裏的話筒,對著台下微微一笑:
“各位見笑了。既然孩子這麼想要一家人團聚,那我肯定會成全他們。”
我把手裏那枚女戒輕輕放在台麵上,整理了一下定製西裝的下擺,轉身走向台下。
“你們一家人好好吃。”
推開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蕭律師,幫我啟動婚前協議裏的違約清算程序,還有,草擬解除聯姻申明。”
電話那頭的蕭令儀沒有絲毫遲疑:
“晏先生,證據鏈我已經讓現場團隊取證完畢,隨時可以公證。”
我掛斷電話,腳下的皮鞋踩在宴會廳長廊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冰冷的回響。
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突然被人從身後猛地推開。
林昭央快步追了出來,額角帶著一絲急躁,手裏還牽著眼眶泛紅的宋容與。
六歲的林沅宛正趴在宋容與的懷裏,抽抽搭搭地揉著眼睛。
“景晞,賓客和投資方都在裏麵看著,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林昭央站在我麵前三步遠的地方,語氣沉靜,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規勸與克製。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任性?”
宋容與在這時微垂下俊朗的麵龐,喉結輕滾,眼睫上還掛著淚光,姿態放得極低:
“景晞,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看管好宛兒。她隻是太久沒見媽媽,在後台看到昭央挽著其他人,心裏害怕才哭鬧的。”
“你千萬別怪昭央,要是林家的百億簽約因為我耽誤了,我萬死難辭其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坐實了我是一個心胸狹隘、容不下孩子的惡人,又把他自己包裝成了為了大局委曲求全的受害者。
林昭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轉頭對我蹙起眉頭:
“容與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垂眸掃了一眼宋容與那隻緊緊攥著林昭央西裝衣袖的手:
“林總,到底是我在鬧,還是你們一家三口在我的宣誓台上演闔家團圓?”
林昭央的神情微沉,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不過是一個過場儀式而已,虛禮有那麼重要嗎?今天台下坐著的是華南能源項目的幾十家資方。”